宋仁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在下的意思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陆明笑着说,“王宗现在虽然落魄,但毕竟是天潢贵胄,底子在那。”
“而且大人好好想想,他若真没底气,敢在棘阳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所以要我说,咱们不如顺水推舟,主动跟他交好,分他一点五均六筦的好处。”
“一来卖他个人情,以后他要是真翻身了,咱们也有份功劳!”
“二来嘛,也能借着他的身份,压一压岑彭那些本地官,咱们办事也方便……”
陆礼在旁边跟着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宋大人你想,你只要是能从中牵个线,让王宗跟咱们合作,那王宗肯定得领你的情。”
“以后他要是真回了长安,在陛下面前替你说几句话,那可比咱们送多少金银都管用啊……”
宋仁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眼神闪烁,明显是动心了。
他这个羲和命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地方上横着走,可到了长安,根本排不上号。
要是能搭上王宗这条线,以后王宗真要是重新得势,那他可就抱上大腿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点犯难:“话是这么说……”
“可我跟王宗素不相识,一点交情都没有,贸然找上门去,会不会太唐突了?”
“而且他要是不领情怎么办……”
陆明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大人放心,这事好办。”
“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他其实也想插手五均六筦,吴家之前就是在和他合作!”
“现在,咱们只要主动递个台阶,就说请他过来赴宴,当面商量五均六筦合作的事,愿意分他三成收益,他见有利可图,肯定不会拒绝!”
“到时候大人你从中作保,说几句好话,这不就搭上关系了?”
宋仁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好主意!”
“还是你的脑子活泛!”
“行,就这么办!”
“你明天就把请柬送过去,就说本官也在,亲自做东,请他过来叙叙话……”
“哎,好……”
陆明笑着应下,低头给宋仁倒酒的时候,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阴狠。
旁边的陆礼也端起酒盏,遮住了嘴角的冷笑。
分好处?
真当陆家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王宗抓了黑旋风,虽然黑旋风已死,但说不定自己的把柄已经被他捏在手里。
此人必除!
而且这些日子,那厮在吴承武那里的所作所为,摆明了也是在针对我陆家。
整个棘阳,韩家经书传家,轮实力还吴家与陆家最强,多年以来,两家一直明争暗斗!
如今王宗那厮带着吴承武分田地、减租息、定新规,名义上是为了百姓好,实际上就是在挖陆家的墙角。
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用不了多久,我陆家的那些佃户全都要跑到吴承武那里去了……
所以此患不除,日后必成大害。
请他赴宴是真的,合作也是真的!
但他有没有命合作,那就不知道了……
陆明早就想好了,席间把王宗灌醉,埋伏好刀斧手,直接在宴上杀了他。
宋仁此人又贪又蠢!
事后完全可以把现场伪造成宋仁醉酒失手杀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