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楹动了下唇,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扭转乾坤。
苏绍谦跟顾烟结婚的时候,顾烟年龄还小,没能领结婚证,只摆了酒席。
可村子里很多人都没领结婚证,只要摆过酒席,去大队开了证明,这段婚姻是被承认的。
若真让村里人作证,情况对她和苏绍谦特别不利!
见她心虚,苏棠上前一步,将她手中的无事牌展现在众人面前,似笑非笑说,“你说这块无事牌是你家里人为你特别定制的。”
“那你说,这块无事牌的天窗里面刻着什么字?”
“什么?”
秦雪楹几乎无法维持惯有的优雅、清傲,惨白着脸后退。
这块满绿无事牌后面的天窗的确能打开,但她从未注意到,里面竟还刻着字。
“阿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家里乌烟瘴气,苏绍谦不想回家里吃饭,忙完后也来了大舅子这边。
见前面围了很多人,而秦雪楹面色特别差,他止不住有些担忧。
他上前紧张地握住她的手,正想再关心她几句,就看到了苏棠。
这些年,他跟苏老太等人一直有联系,自然知道,顾烟给他生了个女儿。
苏老太来到首都后,他也知道,他和顾烟的女儿嫁给了霍家老二霍战淮。
看着面前跟年轻时的顾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苏棠,不用问她的名字,他就知道,这是顾烟给他生的孩子——苏棠。
说实话,他对顾烟没多深的感情。
初见时,他被顾烟那张绝美的脸狠狠惊艳,非她不可。
但他设计让顾烟落水那次,顾烟挺着大肚子,憔悴沧桑、面黄肌瘦,就是个山沟沟里的黄脸婆,完全没法跟高贵、优雅的秦雪楹比,他对顾烟的最后一点儿留恋都没了。
此时看着面前的苏棠,他却又忍不住想起了第一次相遇时,顾烟回眸一笑的颠倒众生。
他竟有些想见到顾烟。
不过,他向来爱惜羽毛,明面上他肯定不可能与顾烟母女相认,还是从苏棠身上收回视线,温情脉脉地看着秦雪楹。
看到苏绍谦,秦雪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瞬间覆满了委屈。
她噙着泪望向他,凄楚可怜说,“阿谦,这个苏棠真的好不讲道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她,她竟乱认亲,说你是她母亲的丈夫。”
“她还说,我身上的这块无事牌是她母亲的!你知道的,这明明是我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她母亲的?”
苏绍谦指尖轻颤。
他也没想到苏棠竟知道他还活着的事。
不过,他毕竟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他正想诚恳、亲切地告诉苏棠,她弄错了,他只有秦雪楹一个妻子,就看到苏棠猛地拽下了秦雪楹身上的无事牌。
“秦雪楹,你不知道天窗里面刻着什么字对不对?”
苏棠讥诮地勾了下唇角,“也是,这块无事牌根本就不是你的,你怎么可能知道里面刻着什么字?!”
倏地,她止住笑,清艳的小脸冷若冰霜,“我来告诉你这块无事牌里面刻了什么字。”
“这块无事牌,是我妈百日时,长辈送给她的百日礼。”
“天窗里面,刻着我妈的名字、生辰八字,还有长辈对她的祝福。”
她说着,就打开这块无事牌后面的天窗,让街坊们去看里面刻着的精巧的小字。
街坊们都特别好奇,争相凑过来朝里面看。
里面刻着的字很小,但仔细看,街坊们还是隐约能看出里面刻了什么字。
看清楚后,不少街坊止不住惊呼出声,“顾烟,平安喜乐,岁岁无忧……哎呦,我听说小苏母亲就是叫顾烟,这里面刻着的还真是小苏母亲的名字!”
“是啊,我也看到了!秦雪楹不是说这块无事牌,是她家里人为她定做的,怎么会刻着顾烟的名字?”
“能是怎么回事?这无事牌不是她的呗!”
…………
对于周围的议论声,苏棠很满意。
她抬眸,视线冷冷地刺向苏绍谦、秦雪楹,“是啊秦雪楹,你的无事牌上面,怎么会刻着我妈的名字、生辰八字?你总该给我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