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李爱锐的记录

民国,卦了! 集虚斋小学士

1908年,卢芹斋在泰布街开店,旁边是一家帽子店,店里的老板娘叫奥尔佳,祖上是波兰移民。

帽子店,这买卖不能辜负了。

没多久,卢芹斋就与奥尔佳勾搭上了。

过了两年,奥尔佳为了抓住卢芹斋,将自己的闺女玛丽推给了卢芹斋。

报道的后面,专家痛心疾首,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袁凡面无表情,仰头喝完了杯中的橙汁。

他赏给卢芹斋的符,叫“旦旦而伐符”,足足赏了他六道,卢芹斋必须马上风。

也是巧了,他砸了昭陵两匹马,现在就在两匹大洋马身上得了马上风。

这叫报应。

袁凡拎着箱子出来,邮轮就在港口。

清晨的港口,一片鲜活。

码头上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儿,每每有一艘渔船从波涛中返港,就是一片人头涌了过去。

赶海的渔民,都是傍晚出港早晨回港,赶着太阳下山,又催着太阳出海。

一艘渔船轻巧地挤了出来,降下白帆,船舷上写着三个大字,“大干号”。

那字儿,啧啧,没个八两写不成那样儿。

孙干从船头纵身一跳,上了码头,“蒙娜丽莎!”

嗓门像是装了个喇叭,能出去十里。

“来了来了!”

一个洋大姐从人堆里钻出来,手上牵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

牵着的有个八九岁,是的黄毛,背着的才两三岁,是个黑毛。

孙干把渔网拖出来,里头银光闪烁,亮瞎了眼。

蒙娜丽莎眼睛放光,操着牛排味儿的津门话,“当家的,今儿莫不是有四五百斤的鱼获?”

“那是,我是孙干,大干一场的孙干,少了能是大干一场么?”

孙干哈哈大笑,拉过那个小黄毛,摸了摸脑袋,大声吼道,“今儿有海鳗和石斑鱼,还有一只大龙虾,想要的出价儿!”

远处。

袁凡登上邮轮,放下箱子,将船票递给大副。

他转头看着那艘翘着尾巴的渔船,耳边隐隐传来孙干那翘着尾巴的声音,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

孙干的船小,一晚的鱼获,正常也就两三百斤。

但他出去的早,回来得晚,人又机灵,往往能有三四百斤,还能经常看到一些俏货。

蒙娜丽莎跟人掰扯了一阵,将那只大龙虾给卖了,得了六十法郎。

小黄毛捧着小本本认真地记账收钱,孙干撕了一张纸,搓了一个烟卷,满足地看着这一切。

这才是活人!

蓦然间,他转过头去,远处的邮轮,仿佛一座山峦。

邮轮上,似乎有他极为重要的东西。

“呜呜!”

邮轮一声长鸣,像是出征的马赛曲。

孙干狠狠地嘬了一口烟卷,两道浓浓的白烟从鼻孔中蹿出来,逶迤如龙。

“恩公,公侯万代啊!”

***

巴黎,科隆布体育场。

张伯苓紧张地看着前方,两只手的拳头都捏出汗来了。

不出袁凡所料,李爱锐果然是一匹黑马。

他一路狂飙,飙进了400米的决赛。

作为老乡,他当然要过来加油。

李爱锐朝张伯苓的方向咧咧嘴,蹲下身子,掏出一把小泥刀,在煤渣跑道上挖了两个小坑。

这会儿还没有起跑器,运动员还要随身携带刀具,就是这么野蛮。

李爱锐是第一赛道,他挖好坑,起身试了试,觉得浅了一点,又蹲下来挖啊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