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卢芹斋在泰布街开店,旁边是一家帽子店,店里的老板娘叫奥尔佳,祖上是波兰移民。
帽子店,这买卖不能辜负了。
没多久,卢芹斋就与奥尔佳勾搭上了。
过了两年,奥尔佳为了抓住卢芹斋,将自己的闺女玛丽推给了卢芹斋。
报道的后面,专家痛心疾首,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袁凡面无表情,仰头喝完了杯中的橙汁。
他赏给卢芹斋的符,叫“旦旦而伐符”,足足赏了他六道,卢芹斋必须马上风。
也是巧了,他砸了昭陵两匹马,现在就在两匹大洋马身上得了马上风。
这叫报应。
袁凡拎着箱子出来,邮轮就在港口。
清晨的港口,一片鲜活。
码头上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儿,每每有一艘渔船从波涛中返港,就是一片人头涌了过去。
赶海的渔民,都是傍晚出港早晨回港,赶着太阳下山,又催着太阳出海。
一艘渔船轻巧地挤了出来,降下白帆,船舷上写着三个大字,“大干号”。
那字儿,啧啧,没个八两写不成那样儿。
孙干从船头纵身一跳,上了码头,“蒙娜丽莎!”
嗓门像是装了个喇叭,能出去十里。
“来了来了!”
一个洋大姐从人堆里钻出来,手上牵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
牵着的有个八九岁,是的黄毛,背着的才两三岁,是个黑毛。
孙干把渔网拖出来,里头银光闪烁,亮瞎了眼。
蒙娜丽莎眼睛放光,操着牛排味儿的津门话,“当家的,今儿莫不是有四五百斤的鱼获?”
“那是,我是孙干,大干一场的孙干,少了能是大干一场么?”
孙干哈哈大笑,拉过那个小黄毛,摸了摸脑袋,大声吼道,“今儿有海鳗和石斑鱼,还有一只大龙虾,想要的出价儿!”
远处。
袁凡登上邮轮,放下箱子,将船票递给大副。
他转头看着那艘翘着尾巴的渔船,耳边隐隐传来孙干那翘着尾巴的声音,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
孙干的船小,一晚的鱼获,正常也就两三百斤。
但他出去的早,回来得晚,人又机灵,往往能有三四百斤,还能经常看到一些俏货。
蒙娜丽莎跟人掰扯了一阵,将那只大龙虾给卖了,得了六十法郎。
小黄毛捧着小本本认真地记账收钱,孙干撕了一张纸,搓了一个烟卷,满足地看着这一切。
这才是活人!
蓦然间,他转过头去,远处的邮轮,仿佛一座山峦。
邮轮上,似乎有他极为重要的东西。
“呜呜!”
邮轮一声长鸣,像是出征的马赛曲。
孙干狠狠地嘬了一口烟卷,两道浓浓的白烟从鼻孔中蹿出来,逶迤如龙。
“恩公,公侯万代啊!”
***
巴黎,科隆布体育场。
张伯苓紧张地看着前方,两只手的拳头都捏出汗来了。
不出袁凡所料,李爱锐果然是一匹黑马。
他一路狂飙,飙进了400米的决赛。
作为老乡,他当然要过来加油。
李爱锐朝张伯苓的方向咧咧嘴,蹲下身子,掏出一把小泥刀,在煤渣跑道上挖了两个小坑。
这会儿还没有起跑器,运动员还要随身携带刀具,就是这么野蛮。
李爱锐是第一赛道,他挖好坑,起身试了试,觉得浅了一点,又蹲下来挖啊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