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不会影响我们之间刚刚建立的友好关系的,对吗?”
“哼!”
一旁的加尔鲁什发出一声冷哼,鼻腔里喷出一股灼热的白烟。
作为崇尚力量的瓦根人,他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暗讽。
但他堂堂四阶史诗,自重身份,自然不屑于和对方在嘴皮子上争长短。
加尔鲁什没接伊兰迪尔的话茬,而是直接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亚修,
“亚修兄弟,废话我就不说了。我的人惹了事,砸了你的场子……有多少损失,我瓦根军团五倍赔偿!”
“酒馆的钱,我出。人,我也给你教训!”
说罢,加尔鲁什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名的瓦根大汉,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向亚修大人赔罪!”
那瓦根大汉尽管心里不愿,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孩童,在自家统帅的目光中乖乖上前,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
“亚修大人……是我冲动了。请原谅我的无礼。”
伊兰迪尔见状,眼神微冷,淡淡地扫了自家的三阶下属一眼。
那艾尔瓦里人浑身一僵,也只能极其屈辱地走上前,咬着牙微微躬身:
“抱歉,亚修领主,今日是我失礼在先了。”
微风拂过长街。
亚修负手而立,深邃的黑眸在两名四阶强者和跪地的三阶身上依次扫过。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两人是真的服气。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态度。
“长刀入鞘才知锋芒,烈火过境方见真金。”
亚修随手掸了掸披风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扯起一抹滴水不漏的淡笑:
“既然两位大人都说是误会,新烬领自然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地方。”
“一点木头砖瓦罢了,既然误会解开,那大家便都是高庭的同袍。”
“新烬领开门做生意,自然也希望各位能在这里尽兴。”
简单的几句寒暄过后,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两名四阶强者各自带着属下转身离去。
直到脱离了新烬领守卫的视线,那名艾尔瓦里骑士才终于忍不住,在自家统帅身后问道:
“加尔鲁什大人,那小子不过是个新依附奥兰多的边陲土著,您……有必要给他这么大的面子吗?”
“土著?”
伊兰迪尔回过头,脸上没有了刚才在酒馆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峻。
“谁告诉你……他只是个普通的土著了?”
“如果我说,这位亚修领主,他是个‘封君’呢?”
“什么?!封君?!”
骑士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剧变,随即又强自辩解道:
“可是大人,就算……就算是封君,那他也只是个三阶啊!”
“是啊,三阶封君也只是三阶,但三阶封君却也是封君。”
“更别说……”
伊兰迪尔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连他自己说出这句话时,都觉得有些荒谬:
“这个所谓的三阶封君,几个月前就能在正面战场上,越阶强杀了一名四阶王冠骑士……”
“什么?!!!”
骑士如遭雷击。
他双眼死死瞪大,嘴巴张合了几下,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三阶……强杀四阶史诗?!
这怎么可能?!
“现在知道了?”
伊兰迪尔冷哼一声,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们,咱们跟那群野蛮人之间那点事,有一部分也是在给‘别人’看的,别入戏太深!”
“在这种随时会要命的时候,把你们那点傲慢性子给我收一收!”
说着,他脚步顿了一顿,语气幽幽,
“那个被奥兰多特意征募的新烬伯爵……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一般‘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