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这个口径能作为受区吗?

会议结束后,魏冲和母亲被请进谈话室。

陆晨没有把讨论结果说成已经成功。

他先解释必须进行的清创,也明确说明保肢失败后仍可能转为截肢。

魏冲听得很认真。

“如果术中发现不能重建,你们会直接截吗?”

“除非出现无法控制的感染或危及生命的大出血,否则不会未经授权扩大到截肢。”

魏冲母亲问道。

“新方法是不是风险更大?”

“它解决的是传统单支旁路覆盖不足的问题,但远期通畅率还没有成熟临床数据。”

陆晨把模型图收起来。

“你们有权选择标准分期治疗,也有权拒绝新技术方案。”

魏冲看向自己的左脚。

“标准治疗最后大概率还是截肢,对吗?”

“保肢机会更低,但不是绝对没有。”

“那我选您说的方案。”

魏冲抬起头。

“我知道没有人能保证结果。”

他的母亲也点头。

“我们不让您保证,只求您按最好的方案做。”

陆晨没有立即让他们签字。

“等新技术评审通过后,我会再完整谈一次。”

这份克制反而让母子两人更加安心。

……

郑守山的联合讨论安排在当天下午。

神经电生理结果显示,右侧腰四和腰五神经根存在重度不完全损伤。

传导虽然缓慢,却仍能检测到可逆成分。

疼痛科重新调整药物后,老人夜间疼痛从九分降到六分。

肝肾功能没有继续恶化,为后续手术争取了条件。

罗敬川将腰椎三维打印模型放到会议桌中央。

“广泛减压肯定不合适,剩余椎板承重已经很有限。”

陆晨用细笔标出三个窗口。

“第一窗口从右侧腰三下缘进入,只去掉压迫神经根入口的骨赘。”

“第二窗口沿旧椎板缺损边缘建立显微通道,不扩大中线结构。”

“第三窗口不做骨性扩大,只进行瘢痕分层松解。”

麻醉科医生问道。

“老人俯卧时间预计多久?”

“三小时以内。”

“肝肾功能受损,术中药物要尽量精简。”

“采用短效方案,术后镇痛由疼痛科接手。”

罗敬川拿起模型模拟器械角度。

“第三个窗口的视线会被瘢痕挡住。”

“内镜到这里停止。”

陆晨指向一个狭窄转折。

“改用显微镜下神经剥离,先识别硬膜边界,再从外向内松解。”

“如果硬膜和瘢痕完全融合呢?”

“不强行全切。”

“只松解主要卡压带?”

“保留无法安全分离的薄层瘢痕,避免硬膜撕裂。”

罗敬川慢慢点头。

“这不是追求影像上减压得多漂亮,而是给神经根留活动空间。”

“对。”

脊柱组几名医生又围绕固定问题讨论许久。

最终决定不增加新的长节段内固定,只对不稳定风险最高的局部进行有限强化。

郑守山本人听完方案后,最关心的依然不是成功率。

“做完以后,止痛药能少吃多少?”

疼痛科主任回答。

“如果主要卡压解除,目标是把阿片类药逐步停掉。”

老人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行。”

妻子在旁边瞪他。

“你不是说不做吗?”

“人家费用都帮我解决了,我再不做显得不识好歹。”

“你本来就不识好歹。”

郑守山干咳一声。

“当着陆医生的面,给我留点面子。”

谈话室里的人都笑了。

陆晨等他们情绪平稳,才把手术风险逐条解释清楚。

郑守山听完后,自己戴上老花镜,在知情同意书上慢慢签下名字。

“我不要求您一定治好。”

他放下笔。

“我只想以后晚上能睡个整觉,不让家里人陪我一起熬。”

陆晨收好文件。

“我们按这个目标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