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听晚,吃完午饭回来,刚坐下很快就开始上课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

她把课本翻到老师说的页码,左手压着书角,右手拿起那支笔,正好就是那只顾涵刚放进去的笔。

她习惯性地转了一下笔。

笔在她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她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

沈听晚没在意。她盯着黑板,老师在讲力。

她翻开课本,找到老师讲的那一页,准备抄笔记。

笔尖落在纸上。

她开始写字。

“嗯……”

声音从右边传来。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坐得这么近,根本听不见。

但沈听晚听见了。

她的笔顿了一下。

偏过头。

顾涵坐在她旁边,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看起来很正常的姿态。

但他的手指在用力。

指节泛白。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惯常的笑。

但沈听晚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上下滚动了一下。

像在咽什么。

“你怎么了?”沈听晚问。

“没事。”

顾涵的声音有一点哑。

“你继续写。”

沈听晚看了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转过头,继续写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

旁边的呼吸声变重了。

不是那种大喘气的重,是那种——刻意压着,但压不住的重。

沈听晚又停下来。

她偏头看他。

顾涵的耳尖红了。

不是那种晒红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红,像有血在皮肤底下烧。

他的手还是交握着,但拇指在互相摩挲,动作很急,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好。”

顾涵的声音更哑了。

他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有点僵。

“晚晚,你写字真好看。”

沈听晚皱了皱眉。

她觉得顾涵今天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没多想,继续写。

笔尖落在纸上,写了一行公式。

这一次她下笔有一点点重。

笔在纸上顿了一下。

“嘶——”

顾涵倒吸了一口气。

沈听晚听见了。

她这次没有偏头。

她盯着自己的笔,盯着自己的手。

笔。

写字。

他的反应。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连起来了。

像两根断掉的电线,啪的一声,接上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

顾涵的脸红了。

不是耳尖,是整个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太阳穴。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很紧,紧得像在忍着什么巨大的——

什么东西。

“顾涵。”

沈听晚的声音很平。

“你是不是换了我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