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是宠你,可再宠最看重的还是生身之母,你对婆母的态度他不气才怪。”
明阳能忍到今日,兰鹤卿深感不易。
男子做到这步也算仁至义尽。
“你以为他为何前脚和离,后脚就娶李湘仪,还不是为气你,可见对你多失望。”
“而今谁人不知你被丈夫抛弃,现在的你已沦为笑话。”
所有结果印证了猜测,兰鹤卿理直气壮斥责,不过埋怨里更多的是疼惜。
“何以世俗要求女子柔顺,这就是你不听的后果。”
宝珠止住脚步,转身冷眼看着他。
兰鹤卿知道这话伤了她心,叹息道:“我也是为你好,经此一事你该修得柔顺些。”
“看看兰芷,为何身份暴露后明家没抛弃她。”
“我不否认是因兰茵之故,但也是兰芷温驯柔和,婆家挑不出毛病,出了事丈夫也极力相护。”
“但凡如你这般,明家早借题发挥赶她出门。”
听到这里,宝珠脸上的清冷化作嘲讽。
“对,那才是你的好女儿,你们好好过便是,少再出现我面前。”
兰鹤卿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把道理讲明,宝珠却不再停留,大步离去。
看着那道倔强背影兰鹤卿一叹再叹,直道当真是随了她母亲。
夫妇和离不到半月,明阳便与李湘仪签订婚书,消息传出又引起番风言风语。
谁家休妻和离能这么短时间另娶,吃相也忒难看。
明阳此举显然移情变心,世人猜测他早有扶正表妹之心,抛弃妻子便是为表妹扫清障碍。
转而又同情万宝珠,为她不值,两人舆论风向瞬息转变。
云婉得知消息,这日早早候在垂花门前,明阳出府必经之路上。
见到他云婉迎了几步,俯身行礼。
“何事?”
云婉自知不该插手长辈事,可这件事她是真压不住脾气。
“就算七叔与万女官和离,怎能这么快另娶她人。”
“虽说人走茶凉,可也不该凉得这么快,七叔可知如今外界都在指责你薄情寡性。”
“偏偏娶的还是李家小姐,如此会让万女官误会你与她早有牵扯。”
云婉相信以万宝珠拿得起放得下性子,不会因和离而痛苦。
但若知丈夫心里一直与其他女人有羁绊,曾经的夫妻感情并非她想的纯粹,这才最让她难过。
云婉等了许久,等来的是明阳一句长辈事晚辈不需过问。
说完从她身侧而过,留下道清冷背影。
云婉独自在原地,惋叹这段逝去的感情。
春熙堂请安,秦淑容带领女眷向婆母道喜。
人逢喜事精神爽,明李两家如愿联姻,明母欢喜的像年轻了十岁。
“这是好事。”
“七弟身边早该有贴心人照顾,最重要的是圆了母亲心愿,您高兴了,我们这些晚辈才能高兴。”
明母高兴,太高兴了,“祸胎驱除,咱们这个家可算回到正轨,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侄女嫁得心仪之人,两家亲上加亲,这门姻缘更承载着母族前程荣耀。
得偿所愿的明母通体顺畅,今日早膳连吃了三大碗。
李湘仪眉眼含笑,现在的她是国公府七夫人,二品高官之妻,此刻面对明家主子,她腰板挺得笔直。
几方庶妯娌对着李湘仪阿谀奉承,下人态度也比从前更为恭敬。
明母宣布李湘仪往后在明家住下,众人无异,云婉却觉不妥。
“未正式迎娶,堂未拜礼未成,算不得正头夫妇,这么住在府里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