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朔一愣,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早奇怪,那条路我丈夫行商走过无数次,为何偏偏那日出了意外。”
“果然如我所料,那并非意外,是有人刻意而为。”
裴元朔越听越糊涂,但见兰若看他的目光布满仇恨。
“你碰过的女人哪怕不要了也不愿便宜别人,你暗中跟踪我调查我,是你,是你对我丈夫下的毒手!”
裴元朔一激灵,“你信口雌黄。”
“就是你!”
兰若似认定了这个事实,控诉道:“否则你怎对我行踪那么清楚。”
“那是,是……”
是他心有不甘,还是好奇作祟?
裴元朔不知如何解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兰若乘胜追击,朝他大喊杀人凶手,被裴元朔及时捂住嘴巴。
“给我闭嘴,这种罪名岂是随便扣的。”
那是杀人唉,他斗鸡走狗不务正业,但伤天害理之事绝不曾触及,今日事传出去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裴元朔脑子乱哄哄的,不过暗查了些消息,却让自己莫名惹上杀人嫌疑。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没了动作。
温热大掌捂在脸颊,就是这只手曾扯开她衣衫,不由分说将她禁锢。
熟悉的温度和距离让二人思绪同时回到那晚,对视片刻,两人灼烫般避开。
裴元朔侧转过身,清了清嗓子,“我没杀人,那些胡说八道之言少在外面嚷嚷。”
“尤其万宝珠那个管事婆,一字莫跟她提,别给我找不自在。”
不在意兰若答应与否,裴元朔说完就走。
房间安静下来,兰若脱力般靠在椅上,希冀这人不要再出现。
议和之事落定,压在朝堂的阴霾勉强散去。
就在梁国君臣以为议和结束时,不料朝鲁又提出条议和条件。
这一条件,让刚刚松了口气的君臣心又揪起,也令梁国朝野哗然。
“储君为质?”
听到明阳从早朝带回的消息,宝珠无比震惊,“他们怎会想到这个?”
明阳靠在椅背上,愁闷地捏着眉心:“这是使臣最后条件,态度强硬,无回旋余地。”
宝珠心怦怦直跳,太子为质,这不仅是要梁国日后身处被动,更是动摇国之根基。
景和帝膝下两子,太子贤明,二皇子昏庸,太子一旦敌国为质,期间梁国绝不敢对漠北开战。
而景和帝百年后也只能传位给二皇子。
至于皇长孙,虽是正统嫡出,最有资格承袭皇位,可人人都知皇长孙有一怪病:会读会认,却不会书写。
起初以为是他年纪小,可如今都七岁了,至今一个字写不出。
林仙儿说这叫什么书写障碍,是种先天隐疾,总之这种情况皇长孙注定无法承袭皇位。
对待漠北态度上,二皇子向来是主和派,待他登基后漠北少不得要求梁国年年进贡。
若二皇子不同意,漠北必以放正统储君归国作威胁。
而二皇子为保皇位,只能顺成漠北,届时梁国便成了漠北财粮库,任人宰割,永世难安。
“这是利用皇室兄弟嫌隙操控我朝。”
漠北贪婪可恶,可此计却精明至极,手握储君等同握住梁国百年命脉。
“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