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使臣

私生不是她的错,顶替嫡女,初见便得未婚夫青睐,不计身份迎娶,也算意外得来的福气。

只要安分守己,亦可安稳做一辈子的明家少奶奶。

可贼人天生心虚,偷来的人生总是患得患失。

这种心境下一次次自作聪明,多此一举的瞎折腾,失了丈夫宠爱,身世也暴露。

如今下场,兰芷对万宝珠的憎恨又多了一层。

可她最恨的不是这些,而是万宁当日那句这门婚事他们原不稀罕。

不稀罕?

兰芷听得酸楚难耐,嫡长女身份,明家的婚事,是她最为看重的,甚至不惜为此搭上手足性命。

她无比珍视的却在万家母女眼里分文不值,直让她觉得,穷尽一生也赶不上对方起点。

次日明晟父子率军出征,秦淑容许华妍特意到城外相送,却没有带兰芷,这一遭又让兰芷郁结了数日。

明晟离京一月后,另一马队驶入京城。

那是几十人的队伍,不似中原汉人,一行人编发结辫,头戴抹额,身穿狼皮狐裘,脚蹬胡靴。

个个人高马大,粗犷彪悍,一进城便引得来往百姓侧目观望。

这正是漠北使节,来京商谈议和之事。

漠北多为草原戈壁,国中百姓逐水草而居,毛毡搭帐。

踏入梁国如到了另一个世界,原以为一路所见已是富贵,可进入京城才知何为繁华鼎盛。

宽阔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多为三四层之高,酒肆茶楼,医馆杂货五花八门。

熙熙攘攘人流中不少衣着光鲜者,女子更是珠翠点缀,装扮精美。

听闻中原规矩大,能在外抛头露面的多为布衣百姓,这些人都能穿金戴银,可想皇室贵族。

梁国果真富庶流油。

在鸿胪寺和内侍引领下,使臣入宫拜见,仅是立在皇城门下,就被高耸威仪的城门镇住。

再往里便是一座座金瓦红墙宫殿,远远看去连成一片,望不到边。

到了金銮殿,方知金碧辉煌,两对硕大盘龙柱直通殿顶,高台之上龙椅金灿灿的直晃眼。

一行人东瞅瞅西看看,指着殿中交头说笑,没见识又无礼做派满殿朝臣无声鄙薄。

晚间的宫宴又一次大开眼界,百盏琉璃灯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丝竹悠扬,舞衣翩跹,将一行使臣看得如痴如醉。

为首的使臣朝鲁坐在最前方,几名陪宴官员热情以待,希冀把这伙使臣哄高兴,以便索要财物时手下留情。

一双白皙双手端起酒壶,将面前酒樽斟满,朝鲁抬头看去,侍酒的是位年轻宫女,眉眼清秀,肤白胜雪。

宫女端着酒壶的手还没收回,突然被只大掌攥了住。

那手常年提刀拉弓,粗粝厚重,宫女心跳漏了拍,抬眼就对上双燃着火焰的赤眸。

男人肤色黝黑,半脸络腮胡子,如座铁塔般高壮,宫女吓得惊声一叫,连连后退,却被朝鲁攥着不肯松手。

鸿胪寺官员劝道:“万户长,此乃皇宫大内,正宴之上不好如此。”

那名叫朝鲁的万户长置若罔闻,反将宫女扯进怀里,手上一发力,缎面外衫被撕了开。

宫女惊得花容失色,一众舞姬也被吓得尖叫着远远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