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下还是更欣赏云婉持重厚道。
“听说万氏商行捐赠了十万两,是此番救济主力。”
“达则兼济天下,万家做得很好。”
破天荒地,明母主动夸赞万宝珠,众人暗自思量,不知这是场面话还是接受了这个儿媳。
议事结束,秦淑容回到房间,特意将云婉唤了来。
“今日我的话过分了些,是我误会了你,云婉莫怪母亲。”
说起此事,秦淑容惭愧,这几年京中冬日太平,以致她忘了过去灾祸。
在许华妍提出筹办宴会时,不曾多虑便应了下。
云婉姿态谦逊,宽解了几句,秦淑容又命仆从拿来对牌钥匙和账目。
“这是府中账目,华妍掌管了数月,她到底嫁来晚,不比你对府中熟悉。”
“你拿回去仔细过目,看看里面是否有纰漏,也好及时补过。”
云婉知道许华妍管家能力,账目绝不会有问题,婆母是以此为由,将府中掌事权交给她。
云婉没有推脱,大大方方收下。
原本她无异同许华妍争抢什么,可后来发现,不是自己不争不抢对方就会放过她。
哪怕今日将账目推脱,许华妍也不会念她这份好。
既如此,又何必做无谓假好人。
云婉从房间退出,朝自己院子走回,路上恰巧遇到许华妍。
二人迎面相遇,许华妍一眼看到云婉身后,仆从手中捧着的账目和对牌钥匙。
云婉猜到许华妍会有话同她说,果然,在打过招呼后,许华妍打发身边婢女先走。
云婉仆从见状,也躬身退至一旁。
“一直以为长嫂清心寡欲,与世无争,不成想暗地里这么多心思。”
“也不枉长嫂平日巴结万宝珠,遇事是管些用。”
云婉冷笑,“华妍平日没少巴结婆母太婆母,奉承的本事比我高得多,遇事当比我更管用才是,怎得这次不灵了。”
许华妍没接话,瞟了眼不远处捧着账本的婢女。
“不知长嫂给婆母吹了什么风,阖府账目尽数揽走。”
“不管什么风,左右不是阴风。”
被嘲讽,许华妍不急不恼,慵懒目光看向七院方向。
“万宝珠没什么了不起。”
“我若有机会科考入仕,不比她差,她不过是赢在有机缘救驾。”
云婉听了悠悠一笑。
即便许华妍有机缘碰到遇险的天子,也未必能在刺客手里将人救下。
即便救下,面对赏赐也未必能想到争取参考机会。
“风雪天,万宝珠想到的是贫寒百姓,你想到的却是赏雪赏梅,就冲这点,你入仕也不会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你,终究比她差。”
不理会许华妍铁青的脸,云婉施施然离去。
许华妍仰头望着阴沉天色,眸底是挫败的不甘和愤懑。
雪又下了两日,在朝廷和民间义士救济下,通州难民安置顺利完成。
宝珠和明阳也回到御史台公务,没了李湘仪作乱,这期间明老夫人与宝珠相处还算平和。
明姚每次见到她还是会叫嚣几句,但未有过出格举动。
这样平静日子过了两月,到年关前,四老爷明昌调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