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容的到来让宴会气氛更为浓厚,她特意带来对琉璃花灯,为诗词会做彩头。
那对琉璃花灯产自西域,流光溢彩,精美至极,出现的一刻引得满场惊艳。
“母亲如此大礼,儿媳受宠若惊。”
被婆母珍视,许华妍感激谢过。
秦淑容对这位儿媳的重视,在场人看得清清楚楚,兰芷脸上挂不住,明鸿也面色低沉。
有了贵重礼物做彩头,现场热闹非凡,会作诗不会作诗的都凑上来,宴会气氛空前高涨。
前几首诗文采平平,未引起反响,直到管事唱出最新一首。
白瑞降苍穹,千山万里栖。
银装铺锦绣,梅影照霜红。
茗烟浮炉侧,把盏到更阑。
盛世无寒馁,九州岁常安。
“好一句盛世无寒馁,九州岁常安!”
“这诗大气磅礴,胸怀广阔,不似女儿家手笔。”
众人猜测是哪位公子所作,却听管事笑盈盈回了句出自许华妍之手。
满场惊叹,对许华妍赞不绝口。
秦淑容也夸许华妍人如其诗,端庄雍容,落落大方。
一行人推举此诗为全场之冠,恰巧许华妍又是宴会主人,琉璃灯赠予她实至名归。
秦淑容对许华妍越来越满意,数位长辈也附和,许华妍沉浸在赞美声中。
啪的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其中一盏琉璃花灯躺在地上,四分五裂,身边是手足无措的兰茵。
这一幕让满场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
秦淑容上前查看,随着她脚步,场中人也围了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
迎着无数目光,兰茵慌忙解释,肉嘟嘟双颊急得通红。
琉璃花灯放置在长桌上,兰茵年幼好奇,初见此物不免多瞧两眼。
不料毛手毛脚,不小心碰落在地。
兰芷穿过人群来到兰茵身边,看了眼无辜又仓惶的妹子,再看被毁掉的琉璃灯,顿时又气又急。
这个妹妹有头无脑,毛手躁脚,兰芷是不愿把她带在身边的,可柳夭说什么都要把人塞来。
到底这丫头是惹事了。
眼前情景让兰芷苦恼,却不得不为妹子说话,“我妹妹不是故意的,真是抱歉。”
纵然如此,可大家还是惋惜。
“这琉璃灯贵重无比,就这么毁了,真是可惜。”
“此乃大夫人所赠,少奶奶还没捂热就坏了,算个什么事?”
“该不是眼红华少奶奶夺魁,故意添堵吧。”
人群低低议论,兰茵惭愧低着脑袋,兰芷脸色也越发涨红。
“母亲,实在抱歉。”
秦淑容转开头,嗓音淡淡,“不必跟我抱歉,东西已送华妍,你们对不起的人是她。”
“你妹妹莽撞,你也有看管不严之过。”
这是要她二人都向许华妍道歉?兰芷心咚咚直跳。
妹子道歉就罢,婆母竟也不放过自己?
猜到婆母是故意作践她,兰芷恼火,紧紧咬着唇。
今日许华妍出尽风头,自己本就被轻视冷落,被嘲讽不敌平妻有才干。
再当众向平妻低头赔礼,等同宣告她在明家地位不如对方,她脸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