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洁癖?”孟知微不解。
“很多人都有这个毛病,包括我。”秦澜说,“不过我觉得知微你的情况要复杂一些。”
“什么意思?”孟知微问。
秦澜,“你现在的眼里,顾妄栖是顾妄栖,还是池誉?”
孟知微抿唇,却还是如实回答,“是池誉。”
秦澜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和池誉都是彼此的第一人,你习惯了自己是池誉的唯一,可顾妄栖突然冒出一个儿子,打破了池誉对你的特殊,故而你清醒了,觉得他不是池誉,继而对他产生了抵触,抗拒,甚至恶心他的触碰。”
“除去情感洁癖外,其实你也意识他不可能是池誉了。你之所以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你把他当池誉,可现在你意识到他不是池誉,感情退去,自然就抵触他的触碰了。说白了,是你对顾妄栖没爱了。”
孟知微抿唇,没有说话。
她没有觉得现在的顾妄栖不是池誉,但她必须承认,和别人有了儿子的顾妄栖,让她无法将他和过去的池誉相提并论。
因为过去的池誉只属于她一个人。
顾妄栖不是。
孟知微觉得自己这样很矫情,可她又控制不住不去想。
尤其是顾老爷子时不时发一些顾越日常的视频给顾妄栖,说顾越长得多像多像顾妄栖小时候。
每听到一句,孟知微的心就像被针扎。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孟知微偏头看了一眼,是顾妄栖发来的消息,说今天中秋节,晚上一起回老宅吃饭。
孟知微其实很不想去。
可安城人很注重节日。
只要离得近的,都会回去陪家人过节。
她和顾妄栖到底还是夫妻,她不能让顾妄栖下不来台。
傍晚时分,黄昏日落。
孟知微和顾妄栖一起出发去老宅。
最近两人话少得可怜。
孟知微无话跟顾妄栖说,顾妄栖倒是有话,但碍于孟知微最近的冷漠,他也没了倾诉的欲望。
两人从坐上车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到了老宅,顾妄栖到底还是牵住孟知微的手,孟知微下意识想甩开。
“佣人看着,给个面子。”
孟知微停止动作,没再挣脱他的手。
顾妄栖见此,唇角不由勾起一抹讽刺。
他现在到了需要她给面子的地步才能牵她的手了?
“爸爸——”
顾妄栖和孟知微刚走进客厅。
顾越就朝顾妄栖扑了过来。
因为走路还不太稳,顾越快到的时候,左脚绊右脚,给自己绊了一下。
顾妄栖下意识松开孟知微的手去接住往下坠落的顾越。
孟知微其实也下意识伸手接人了。
只是在看到顾妄栖走上去后,就把手收回来了。
看着前面父子情深相拥的两人,孟知微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总之很不得劲。
她好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让她发自骨子里抵触的画面。
把人接住,顾妄栖没有与孩子过多接触,将孩子身体转向沙发上的顾老爷子,他缓缓道,“回去找爷爷玩去。”
顾越很听话,扭着屁股,屁颠屁颠地就回去了。
顾老爷子抱住孙子,不满地冲顾妄栖哼了哼,“一个大男人看女人脸色行事,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