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吃你就够了

"……前天晚上。"

他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林安安找我说了那些话之后。"

停顿。

"我一拳砸在路边路灯杆上了。"

尤清水的手指松开了他的耳朵。

她盯着他,表情变了。

"然后随便处理了一下就没管。"他的视线飘忽不定,声音越来越小,"今天等你回来的时候……心烦意乱……忍不住就去撕结的痂……"

"所以它一直好不了。"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气声。

空气沉默了三秒。

然后尤清水深吸了一口气。

"时轻年。"

"嗯……"

"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时轻年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没有。就这一次——"

他的辩解被尤清水一把推开打断了。

她从沙发上利落地坐起来,拉下被他掀起的裙子下摆,随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

整个人从刚才旖旎的氛围里抽离出来,像是按下了一个模式切换键。

"起来。"

时轻年还跪在沙发上,茫然地看着她。

"你——"

"纱布呢?碘伏呢?"

她已经站起来了,赤脚踩在地板上,冷白皮的脸上还带着情动未退的绯红,可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他熟悉的冷静。

"医药箱在洗手台下面那个柜子里。"时轻年条件反射地回答。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坐那别动。"

尤清水已经转身朝卫生间走去,步伐又快又利索。

时轻年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咬出印子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惨不忍睹的右手。

三分钟后。

尤清水端着医药箱回来,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搁,蹲下身,拉过他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地拆掉那层已经脏得不像样的旧纱布。

纱布下面的伤口暴露在暖光下。

关节处的皮肉翻开着,结了一半的硬痂被粗暴地撕掉了大半,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炎,渗出的血和组织液混在一起,显然是反复撕扯导致的创面扩大。

尤清水看着这只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半晌没说话。

"……很丑对不对。"时轻年小声说。

尤清水拿棉签蘸了碘伏,按在他伤口上。

"嘶——"

"忍着。"

她没抬头,专注地一点一点清理创面边缘的脏污和残留的干血。

动作细致而轻柔,只在碰到发炎红肿处时才稍微用了点力。

时轻年抽着凉气,但整个人乖得像只挨了训的大型犬。

"你后面的训练。"尤清水边清理边开口,语气冷淡,"用这只手运球吗?"

时轻年没吭声。

"以后再敢拿自己身体撒气,我就——"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想一个足够有威慑力的惩罚。

"你就什么?"时轻年小心翼翼地问。

"我就让你在沙发上睡一个月。"

时轻年的表情瞬间垮了。

尤清水给他重新上了药,用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缠好。最后在纱布末端打了个整齐的结,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背。

"走。"

她站起来,"吃饭去,这次你可以从正门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