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马不停蹄地捣毁明军那些土营坑道,彻底解除龙透关和泸州城被地道爆破的威胁。
最后趁着明军溃败混乱,收兵退回泸州城和龙透关,重新龟缩固守。
今日,只要能击溃明军西面大营、摧毁坑道,那么泸州就还有继续坚守的希望,至少也能拖到多尼和吴三桂平定云贵之后回头增援。
可果今晚失败了,龙透关和泸州也就完了。
部署完李国英那边的川陕兵,李国翰听见前方明军阵营传来的喧嚣声越来越密集。
在不时划破天际的闪电白光中,他能清晰地看到明军营墙后面无数人头正在快速移动,显然是各部正在紧急集结兵力准备迎战。
更让他心头紧张的是,明军并没有被暴雨和突袭吓得龟缩不前,有几处营门已不断冲出更多斥候夜不收哨探,营内人声鼎沸,不断有明军集合,显然是在做迎战的准备。
感受时间从指尖溜走,他不能再等了。
“海尔图!”李国翰厉声唤道。
海尔图是他镶蓝旗的梅勒章京,李国翰的左膀右臂,对方闻声踏着泥水大步上前。
海尔图今年三十出头,身材魁梧,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他穿着一身战甲,甲片上的雨水顺着铁片边缘往下淌。
“你即刻带第一、第四、第五,这三个参领猛攻明军舟山营的营门口!”李国翰指着西面舟山营防线的方向,手指在雨幕中甩出一道水线。
“全员趁这雨势明军火器全失之际,不用怕他们那犀利铳,不用怕他们的震天雷,冲上去就是刀对刀、矛对矛!我军当利用弓箭、腰刀、长矛、轻甲,直接白刃冲锋!那明军尚未全部完成列阵集结,趁他们立足未稳,一举猛攻,击溃舟山营!”
“属下领命!”海尔图抱拳大吼,转身便去集结他的三个参领。
李国翰目送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雨水灌进他的口鼻,带着泥土和硝烟的余味。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因为一直在前线监督及制衡吴三桂,这汉八旗的镶蓝旗几经扩编,比其他汉八旗要庞大许多。
旗内建制规模比是李国翰作为固山额真(都统),两个梅勒章京(副都统),五个甲喇章京(参领),三十个佐领(牛录额真),每佐领额定兵三百左右,全旗满编时约八千余众,实战中虽常不满编,但骨架从未散过。
而在这五个参领中,第二参领和第三参领是他李国翰的私属世管佐领。
这两个参领是镶蓝旗汉军的真正核心,兵员大多是他从关外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及其子弟,忠诚度和战斗意志远非普通牛录可比。
此刻,他把这两个最精锐的世管参领捏在手里,约莫两千人上下,将作为整场战役的预备队。
他没有把他们交给海尔图,而是留在自己身边,打算在关键时刻投入战场,给明军致命一击。
他知道,那明军定王的嫡系兵马身经百战,不是吃素的。
李国英的川陕绿营和督标营本就人数不算优势,哪怕突袭,在这局部战场也算不得优势。
如果海尔图顺利撕开了口子,他就带着这三千人直扑战机,甚至是明军将旗,一旦将旗被斩,明军的指挥体系就会陷入更大的混乱,届时整个明军大营便会不战自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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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拿破仑战争亲历者回忆录中记录 “暴雨中枪机外露导致引药瞬间失效,膛内弹药仍干燥”。
军事史研究,《WaterlOO: The FrenCh PerSpeCtive》,也强调 “火炮哑火多因点火药受潮,而非炮膛或弹药问题”。
滑铁卢战役就是典型,大雨并未让火器彻底失效,但严重限制机动,大幅降低火器输出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