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太上长老!”
一声凄厉的悲呼,从白虎神殿前突兀地响起。
直接打断了白绝空的质问。
大长老白崇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那张老脸上满是悲愤,浑浊的眼窝里挤出了几滴浊泪。
“太上长老明鉴啊!”
“此人欺人太甚!”
大长老的心跳得极快。
他很清楚,梵音的事情禁不起推敲。
当年剥夺主脉、瓜分资产的龌龊,一旦被太上长老知道,他们这群人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先下手为强。
必须把水搅浑!
把所有的罪名,全部扣在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青年头上。
大长老指着山门外的苏宇,手指都在发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此人……此人仗着自己修为高深,竟然妄图强娶我族族人!”
“我族不愿将清白的族女推入火坑,严词拒绝。”
“结果,他恼羞成怒,竟然要强行灭我白虎一族!”
大长老声泪俱下。
“太上长老,您看看白枯和白灭两位老祖,都被他打成了重伤!”
“此子心狠手辣,罪不可恕!”
“请太上长老出手,将此子镇杀,扬我白虎一族神威!”
一盆脏水。
泼得严丝合缝,理直气壮。
半空中。
白绝空眉头微皱。
他刚刚出关,对族内的事情并不了解。
但。
大长老的话,他听进去了。
强娶族人?
强行灭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这是把太古庚金白虎一族的脸面,扔在地上疯狂踩踏。
白绝空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苏宇。
他没有去深究大长老话里的真假。
也不需要深究。
在鸿蒙界,道理永远是站在拳头大的一边。
不管对方是为了什么而来,打碎了护山大阵,重创了两位无极初期的老祖,这就是死罪。
“强娶我族之人?”
白绝空的声音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好大的胆子。”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宇。
“念你修行不易,能有这般修为也算是个奇才。”
“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
“乖乖接受老夫的搜魂盘算,交出你的传承和秘密。”
“老夫,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傲慢。
一种源自骨髓的、霸主级势力的傲慢。
山门外。
苏宇一袭粗布长衫,静静地站在原地。
听到大长老的指控,听到白绝空的审判。
他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反驳。
只是。
沉默了。
强娶?
苏宇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古怪。
他在心底斟酌着这两个字。
逻辑,好像有点不太对。
他微微侧过头。
目光越过肩膀,落在了站在身后的梵音身上。
一袭素白长裙。
身姿窈窕,曲线完美得犹如天地间最精致的艺术品。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原本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贵。
身为始魔宗圣女,她在人前向来是高不可攀、受无数天骄妖孽狂热追捧的冰山神女。
但。
在接触到苏宇目光的瞬间。
梵音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灼热与顺从。
因为天魔之种的控制,也因为刚才苏宇那一拳捏碎绝杀大阵、一拳轰飞两位无极老祖的无敌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