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把相册放在腿上，“岁岁当时还吵着非要看，爷爷就给她了，结果带回来她似乎又给忘了。”

“小朋友是这样的，”

乔清雾声音轻柔，“一会儿一个想法，注意力转移得特别快。”

她的视线紧紧盯着那本相册，眼睛亮了一下。

“这相册里全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吗？”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相册泛黄的封皮。

“应该是吧，”钟鱼说，“我也很久没看过了，上一次看都是上一次了。”

乔清雾点点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把相册拿过来，放在自己并拢的双腿上，手指快速地翻动着，像是有明确目标似的在寻找着什么。

“找什么呢？”钟鱼被她这架势搞得一头雾水。

“找个大宝贝。”乔清雾头也不抬。

翻过十几页后。

乔清雾的动作突然停住。

“呀~！”

她指着相册中间的一张照片，笑弯了眼，“还真有啊！”

钟鱼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照片上是一个还在牙牙学语的小娃娃，大概一岁多的样子。

乔清雾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这是你吧？”

这小娃娃长得粉雕玉琢，大眼睛水汪汪的，鼻子上有一颗小痣。

重点是，这娃娃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印花婴儿服，领口还带着蕾丝边。

安能辨我是雄雌啊！

“……是我。”钟鱼说。

乔清雾看看眼前的男朋友，又低头看看照片，看看照片，又看看眼前的男朋友。

她眉毛略微扬了扬，憋着笑夸他：

“你小时候真的好漂亮哦，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男孩子呢~”

然后，她就被钟鱼摁在沙发上狠狠的惩罚了一番。

……惩罚指的是挠痒痒哈！

两人在沙发上闹作一团。

“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你怎么知道的？”

钟鱼觉得有些奇怪，“我出生的时候你也没来看我啊。”

乔清雾平复了一下呼吸，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扬：

“是之前宋老师说的啊。”

就是上一回，钟鱼顶着岁岁给他扎的满头小辫子，接通了宋老师打来的视频电话。

当时宋老师在视频里就随口提过一嘴。

说钟鱼小时候，她就经常给他扎小辫儿，穿小裙子，完全把他当女孩儿打扮。

没想到，还真留了照片证据！

乔清雾当时就记住了，并且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事儿啊，也是说来话长了，不提也罢！”钟鱼语气沧桑，透着一股子往事不堪回首的辛酸。

“不要~”

乔清雾脸蛋往他肩膀上蹭了蹭，“你说说嘛，我想听。”

钟鱼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开始讲故事。

“我妈说，她怀我的时候，孕晚期肚子圆圆的，而且头发乌黑浓密，气色红润。据说当时什么护肤品都不擦，皮肤也十分透亮。”

乔清雾听得认真，清冷美艳的脸上浮现出好奇的神色。

“所以呢？”

“所以，结合当时的种种迹象，各路亲戚加上我妈自己的直觉，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

钟鱼顿了顿，语气沉痛，“她怀的大概率是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