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六号！”

“主人，请吩咐。”智能生命的声音立刻响起。

“如今，我司已是马淮南最大的债权人。”

秦雪眼中闪烁着寒光。

“立刻向联邦政府申请冻结他剩余的所有资产。”

“再给我请最好的法律型高阶智能生命，全面起诉那些小额贷款公司。”

“马淮南现在被冻结的股份、资产、基金……”

“能追缴多少，就给我追缴多少！”

“主人。”

智能生命迟疑了一下。

“我司从事的主要是信用贷款业务，从法理上来看，我们的债权优先级较低。”

“那就给我找漏洞！把所有相关条文全部给我翻出来！”

秦雪猛地一拍桌子。

“给我把能拿回来的全部拿回来！”

“是，主人。”

随着智能生命的声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重新陷入安静。

秦雪靠在沙发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她做融资贷款生意，已经足足数万年。

而且她的客户都是信誉极高的高净值神明。

这么多年以来，公司虽然偶尔会遇到坏账，可大多数时候，对方还给她的利息早已经超过本金。

对于这种损失，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那些坏账反而算得上是一笔赚得不少的生意。

可这一次……她是真的栽了个大跟头。

当初把资金借给马淮南的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才不到一年时间，这位赫赫有名的绝世妖孽，神国都快被人攻破了。

事情发展得太快。

快到她这个最大的债主，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好……”

秦雪长长吐出一口气。

“公司为了分摊风险，给每一笔大额借款都购买了保险。”

“不然的话……那些大股东怕是真的要生吃了我。”

秦雪整个人靠在沙发上。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如此疲惫。

……

现实世界，马淮南缓缓睁开双眼。

他摘下虚拟头盔，那张年轻的脸上，却只剩下一片灰败。

如今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绝世天骄的模样？

整个人形容枯槁，原本乌黑的头发，如今竟然已经出现大片大片的灰白。

明明才二十多岁，此刻却像是一名即将走入生命尽头的老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神国受损太过严重。

大量信徒死亡，神国环境遭到破坏，已经开始反过来影响他的现实肉身。

马淮南缓缓抬起左手，打开飞讯。

随后，他开始一点点滑动通讯录。

这里有他在太初学府认识的天才同学，有曾经在普通生命星球上学时结交的朋友。

还有从小到大认识的亲人。

这些人，曾经都与他关系密切。

曾经的他，意气风发。

只要开口，几乎没有人会拒绝他的请求。

可现在……马淮南的手指缓缓划过通讯录。

一个，两个，三个……

几乎每一个熟悉的备注后面，都多出了两个刺眼的字——【已借】

看着这满屏的“已借”二字，马淮南眼神逐渐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