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电鳗豆粒大的眼睛眨了两下，体表的暖黄光层迅速褪去，从尾鳍开始，一抹樱花粉沿着身体往上爬，三秒不到，整条小电鳗变成了一只通体粉嫩、泛着柔光的腕饰。

连散发出的温度都跟着柔和了几分。

霍芷洲满意地转了转手腕。

“漂亮多了。”

小电鳗得了夸奖，精神大振，粉光输出更卖力了，恨不得把自己亮成一盏少女心台灯。

小甜筒果然没错过这口热闹。

【好家伙，七阶电鳗的末世再就业方向找到了。】

【白天当移动电源，晚上当氛围手链，颜色还支持私人订制。】

霍芷洲被小甜筒逗乐了，又戳了戳小电鳗。

“薰衣草紫呢？”

小电鳗秒切。

浅紫色的光柔地贴着她的皮肤。

“嗯，这个也行。”

霍芷洲收回手，“先粉色吧，日常百搭。”

小电鳗立刻切回樱花粉，乖得没边。

裴北序开着车，右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没说话，视线却时不时往霍芷洲的手腕上瞟。

过了许久，他才问了一句。

“它会一直缠着你？”

霍芷洲抬起眼，看向他的侧脸。

“吃醋？”

她拖长了调子。

“跟一条鱼？”

裴北序耳根泛起一点红，没反驳。

他把车开得更稳了些。

霍芷洲轻哼一声，心情不错。

小甜筒在她脑子里偷偷放起了八卦小报的头条。

【震惊！末世最强指挥官竟为一条鱼争风吃醋！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霍芷洲给它点了个赞。

她戳了戳手腕上的小电鳗。

“以后就叫你小卷毛吧。”

小电鳗亲昵地蹭了蹭她的皮肤，电流输出得更卖力了。

……

与此同时。

北临基地，内城会议室。

段钢站在投影前，神情严肃。

“各位，这是外城最新的勘测报告。”

屏幕上，一片绿油油的景象。

那是之前南星难民洗浴后，净化废水流过的荒地。

现在，那里已经长出了成片的无污染植被。

“研究院检测过，这些植物生长速度是末世前的三倍，而且可以食用。”

段钢停了停，切换了下一张图。

图上是北临基地目前的人口统计。

整合南星、天河和其他几个小基地后，总人口已经突破二十万。

“温室大棚的产能已经到顶了。”

段钢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响。

“但我们有霍小姐。”

“我提议，利用净化水的奇迹，在基地外围全面铺开规模化露天耕种。我们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伺候大棚，我们可以把废土变回良田！”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没人再坐得住。

……

当晚。

霍芷洲窝在沙发上，腿搭在扶手上，小粉猪趴在地毯上打盹，四只蹄子偶尔蹬两下，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

裴北序坐在旁边，膝上摊着那本《绝经十八年，丧尸王还说我好甜》，翻到第五十三章。

他嗓音低沉，一字一句念出来。

“丧尸王单膝跪地，用他仅存的一颗完整的眼球望着女主，嘶哑开口：‘我的心脏早已腐烂，可它上面的每一条蛆，都在为你跳舞。’”

客厅安静了两秒。

霍芷洲慢慢转过头。

裴北序面无表情地盯着书页，耳根却红了。

霍芷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小甜筒差点自动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