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堂主从云层中穿出来,一身血袍,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抹阴冷的笑:
“凌长老,好久不见。”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
西边一道沉闷如雷的声音压过来,血魔堂堂主从天而降,脚步踩在虚空中震得空气都在嗡鸣。
紧接着归墟堂堂主从南边斜插入场,衣袍猎猎翻飞。
西堂堂主最后露的脸,身形瘦长像一柄立着的刀,面无血色,眼睛里只有两点暗红的光。
这还不是全部。
两道更加浑厚的气息从高空压下来,像两座山同时塌陷在头顶。
北方护法,一身黑衣,白发如雪,瞳孔暗红。
西方护法,面如枯木,气息深沉如渊,看不出深浅。
沧溟城的废墟上,天空被十几道归真境的气息染成暗红色。
整片天空像被泼了一盆血。
凌霜月浑身是血,跪在太虚阁的废墟上,看着一个又一个归真境出现在视野里,脸色越来越沉。
她认出来了。
柳如烟的仇还没报。
北堂堂主,东堂堂主,血魔堂堂主,归墟堂堂主,西堂堂主,北方护法,西方护法——除了埋伏柳如烟的南护法、东护法和那几位堂主,其他护法和堂主全都来了。
凌霜月的心神剧烈动荡,怒火和寒意同时涌上来烧得她头皮发麻:
“你们都出现在这里……说明教主也来了。只有血劫教教主才能命令你们所有人一起出动。”
她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很好奇——我们太虚圣地的赵铁山长老、苏远山长老、陆长空长老呢?”
北堂堂主的笑声炸开了:“哈哈哈哈!等你下去自己找他们吧!”
凌霜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在下面等你呢!”
凌霜月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从骨头里炸出来的寒意瞬间灌满了全身,她浑身剧震,大脑一片空白——赵铁山、苏远山、陆长空,全死了?
她来不及想。
凌霜月猛地抬手撕开面前的空间。
虚空裂缝在她面前裂开一道漆黑的裂口,她一把将太虚阁光幕中包裹的整座建筑群收入袖中,然后整个人往裂缝里一钻。
裂缝在她身后瞬间闭合。
“哈哈哈哈还在挣扎吗?”血魔堂堂主嘲笑道,
“想跑?!”北堂堂主大吼,“追!”
十几道归真境的气息同时炸开,虚空裂缝在他们面前被重新撕开。
所有人纷纷进入虚空,劫杀凌霜月,像一群闻到血腥的鲨鱼扑进了深海。
虚空深处空间乱流翻涌如海,黑色风暴在四面八方旋转咆哮,碎裂的空间碎片像暴雨一样从头顶坠落又被卷走。
凌霜月疯狂逃窜。
她的衣袍早已碎了大半,浑身是血,断骨在体内嘎吱作响,右手还捂着胸口被炸穿的伤口。
但她没有时间停下来修复。
身后十几道暗红色的光芒紧追不舍,越追越近。
“凌长老!”北堂堂主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裹着疯狂的笑意,“你跑什么?!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
“你跑得掉吗?!”东堂堂主的声音从侧面包抄,“你一个归真境五层,我们这么多人,你能跑多远!!”
凌霜月没有回头,疯狂催动真元往前冲,每撕开一次虚空就往前跃进数百丈,身后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像脱缰的野狗一样紧咬不放。
哈哈哈哈哈哈——
嘲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刀片一样往她耳朵里灌。
“跑吧跑吧!让整个沧溟州看看!太虚圣地的长老在逃命!”
“哈哈哈哈!你越跑我们越开心!”
凌霜月的嘴角全是血,眼眶通红,五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咬紧牙关,疯了一样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