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护法落下来,站在她身旁,低头看了一眼。
柳如烟已经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瞳孔正在慢慢散开。
血从她身下洇出来,渗入泥土,沿着低洼处缓缓扩散。
东护法弯腰,把她腰间那枚太虚圣地的令牌摘下来,翻看了一下,收进袖中。
“走。”他转过身,“太虚阁很快就会知道。准备撤。”
太虚圣地,玉衡脉命堂深处。
一面三尺高的白色玉璧立在命堂中央,玉璧表面光洁如镜,上面嵌着大量拇指大小的灵玉,每一枚灵玉对应着玉衡脉一位核心成员的命魂印记。
中间那一排的第三枚灵玉,碎了。
碎裂的玉片从玉璧上脱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守堂的弟子猛地抬头,看见了那枚碎裂的灵玉,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他转身朝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嘶声喊道:
“玉衡脉!柳长老!命魂玉碎了——!”
………
凌霜月坐在正厅里,面前摊着那幅沧溟州全境地图。
李金水坐在她对面,沈云裳站在窗边。
三人正在核对东堂那几个执事供出来的线索。
桌面上摊着几张刚整理好的符纸,上面写着东堂附近几处据点的位置和大致兵力。
“东堂这个山庄……”李金水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位置选得刁,前后都是山,只有一条路进去,要是有人从上面压下来,里面的人跑都没地方跑。”
凌霜月点了一下头:“所以我告诉长老们要是查到了准确位置,不能轻举妄动,先回来报——”
她的话没说完。
正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虚阁的弟子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凌…….长老!玉衡脉命堂传讯……..柳长老的命魂……玉…....碎了!”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啪——”
凌霜月手里的茶杯掉在桌面上,茶水泼了一桌,
凌长老难以置信的对着弟子说:“你说什么?谁的命魂玉碎了?”
李金水猛地站起来,大惊失色:“柳如烟长老死了?她不是去调查南堂吗?”
“命魂玉碎了,人就没了。”
沈云裳脸色发白,
“这是太虚圣地确认弟子死亡的唯一方式。”
凌霜月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弟子,耳朵里嗡嗡响,血往头顶涌。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命堂弟子传讯过来的,柳长老的命魂玉碎裂不超过一刻钟。”
愤怒像火山一样炸开了。
凌霜月心神剧烈动荡,眼眶瞬间红了,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胸膛起伏得整片衣襟都在抖,手攥着桌沿指节白得像骨头。
“柳长老修为归真境三层,精通音律入道,一手搜魂术在同辈中无人能及。”
“她能悄无声息地摸到南堂核心,也能在被发现之前全身而退。”
“能杀她的人,至少是归真境四层以上的对手,而且不止一个。”
“操你妈的血劫教会。”
凌霜月的声音猛地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直接炸开了。
她浑身在颤抖,整个人被一股汹涌的愤怒席卷,胸膛剧烈起伏,气息乱得像被暴风雨搅碎的湖面,心神剧烈动荡,头皮发麻,眼眶里的血丝像火烧一样爬满了眼球。
她整个人像炸了一样,咆哮出声:
“操你妈的血劫教会!”
“有本事冲我来!!”
“冲她干什么!!!”
“七个打一个!!!”
“你们血劫教会就这点出息!!!”
“废物!!!”
“一群只敢躲在暗处偷袭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