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历的话音刚落，赛义德脸上的伪善与斯文，当场碎得干干净净。

这位在暗处藏了几十年的老毒蛇，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他搭在手串上的大拇指猛地一压。

“咔擦！”

一颗黑玛瑙珠子应声崩裂。

残破的珠体裹挟着尖锐的破空音，直奔李历的面门砸来！

李历浑身汗毛瞬间炸立，【极限身体素质】疯狂示警。

他借着腰腹巨力，双足狠狠蹬地，整个人贴着地面朝侧后方急滑横移！

“轰——！”

沉闷的爆炸在无菌实验室里炸开。

没有崩裂的金属破片，却在顷刻间喷涌出一股极具腐蚀性的高温浓雾。

刺鼻的酸臭气味瞬间倒灌，整座大厅被白色的毒雾吞得干干净净。

这种军用级神经毒剂，普通人只要吸进去半口，呼吸道就会当场灼烂。

李历在水泥地板上滑出三米，左臂战术服被高温气浪撕开一道血口，皮肉外翻。

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单手撑地弹射而起，借着狂暴的烟幕隐入金属货架之后。

极限抗性全面激活，氧气需求直接下压八成。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毒雾里，李历屏住气息，生理机能反而占尽了上风。

不远处，73瘫在血污和机油里，胸腔剧烈抽搐。

残破的扬声器里，还卡着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大瘦女人……门……”

它眼眶里那抹暗黄色的微光近乎熄灭，底盘冒出阵阵黑烟，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短路。

李历没去分心，单手反扣生锈的撬棍，放轻鞋底，在浓烟里无声穿梭。

赛义德没在原地。

李历闭上眼睛，周遭一切动静在耳膜中无限放大。

左前方，有极细微的鞋底摩擦声。

那是高定皮鞋踩在防静电地面上的特有动静。

实验室后墙嵌着三扇防爆暗门。

李历摸黑推进，第一扇，空的资料库；第二扇，废弃配电间。

当他贴到第三扇门前时，门缝间漏出了一抹冰冷的金属反光。

李历贴死墙角，左手搭上门板，微不可察地往前推开一线。

就在门缝扩大的千分之一秒！

“砰！砰！”

沉闷的枪火在门内骤然炸亮。

九毫米穿甲手枪弹，零距离爆发！

李历的神经反射已经飙到了极致，但密闭角度完全被对方卡死。

两发子弹精准撕裂空气，同时咬穿了他的双腿！

一发狠狠打穿左侧大腿外侧，带出一大蓬猩红的血线。

另一发贯穿右小腿肚，钻心剧痛顺着中枢神经疯狂轰击大脑！

“唔！”

李历喉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双腿支撑力骤然瓦解，身形一晃，单膝重重砸穿在门框上。

鲜血如注，瞬间浸透了黑色的紧身战术裤。

【极限身体素质】近乎野蛮地强制介入，创口四周的肌肉纤维瞬间极限收紧，死死锁死破裂的血管，强行把失血速度压到了冰点。

烟尘散开几分。

赛义德缓步从门后踱了出来。

他那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上一尘不染，手里的格洛克17配着消音器，枪口上的战术手电爆发出惨白的强光，直勾勾钉在李历脸上。

“年轻一代里，你是我见过最顶尖的猎犬。”

赛义德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里泛着上位者独有的漠然：“可惜，你咬错了人。”

李历大口喘息，额头青筋暴跳。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抬起眼皮迎着晃眼的强光，嘴角咧开，露出左边那颗尖锐的虎牙。

“尤西，你算个什么主人？”

李历嗓音嘶哑，眼神里的冷意却像刀子一样扎人：“披着张死人皮在下水道里钻来钻去，真当自己是牌桌上的执棋者了？”

赛义德没有动怒，那张充满中东贵族风范的面孔上，反而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他走上前，枪口微微下压，毫不留情地顶在李历渗血的肩窝上。

“留你一口气，是因为你需要当个见证人。”

赛义德收回枪，单手揪死李历的战术服衣领。

这个看似年过半百的男人，掌力大得匪夷所思，单臂竟硬生生将李历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李历任由双腿在无尘地面上拖拽，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