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我是谁,把我干哪儿来了

“把炸好的鸡爪扔进去,小火焖四十分钟。”

他把鸡爪倒进调料汤里,盖上锅盖,擦了擦手。

“等着的时候做别的。”

鸡胗。

洗净,片花刀。

陈烨下刀的时候,主厨又往前走了半步。

每一片鸡胗表面被切出均匀的十字花纹,角度一致,深度一致,没有一刀切穿。

“这种刀法——”主厨开口。

“花刀,让它入味快,受热均匀,口感也好。”

陈烨随口答了一句,已经在热锅里倒油了。

爆香蒜末、泡椒、酸豆角。

鸡胗下锅,大火爆炒。

花刀切过的鸡胗在高温下迅速卷曲,表面的花纹张开,每一道纹路里都灌进了酸辣的汁水。

前后不到两分钟,起锅。

酸辣鸡胗。

酸豆角的咸香混着泡椒的辣,鸡胗脆得咬下去嘎嘣响。

张磊在旁边咽口水的声音太明显了,陈烨回头瞪了他一眼。

“急什么,还没做完。”

鸡皮。

这是让在场所有高卢鸡厨师最想不通的一样。

主厨每天拆鸡的时候,鸡皮要么连着脂肪一起扔,要么顶多留一小部分烤脆了当装饰。

从来没见过谁把鸡皮当主菜做。

陈烨把鸡皮在开水里烫了十秒,捞出来切成宽条。

起锅不放油。

对,不放油。

把鸡皮直接扔进干锅里,小火慢煎。

鸡皮自身的脂肪在热力下渗出来,滋滋冒泡。

陈烨一边煎一边用铁勺把多余的油舀出来。

鸡皮从软塌塌的一坨,慢慢变得金黄,边缘开始卷曲。

“高卢鸡有薯片,新东国有鸡皮。”

陈烨把煎到酥脆的鸡皮捞出来,撒上椒盐、辣椒粉、孜然。

装盘。

一碟金黄酥脆的椒盐鸡皮搁在台面上,表面还在嗞嗞冒着细小的油泡。

帮厨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台面边上,之前嫌弃猪大肠的那只鼻子,现在使劲吸气。

主厨回头瞪了他一眼。

帮厨缩了。

但没缩远。

陈烨又开了一口锅。

三文鱼头。

这是他看到台面上那两个鱼头的时候临时起的念头。

高卢鸡人做三文鱼只要中段的柳,头和尾全扔。

殊不知鱼头才是精华。

劈开,抹盐,码在盘子里,铺上剁椒、姜丝、蒜末。

蒸锅上气后,端进去。

“十二分钟。”

主厨站在旁边,盯着蒸锅冒出来的白雾。

“鱼头...”

“蒸?”

“剁椒鱼头。”

“你们平时鱼头怎么处理?”

“熬高汤。”

“或者扔掉。”

“大部分扔掉。”

陈烨啧了一声,没说什么。

十二分钟后,蒸锅掀开。

鱼头在剁椒的红色汤汁里冒着蒸汽,白嫩的鱼肉裹着辣椒碎和蒜末,泛出一层油光。

浇上一勺滚烫的热油,呲啦一声,香味往天花板上撞。

帮厨已经不装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叉子。

主厨瞪完帮厨。

自己也拿了一把。

陈烨没管他们,检查焖着的虎皮凤爪。

掀锅盖。

酱汁收到只剩薄薄一层,鸡爪软烂,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表面的虎皮纹路浸成深褐色,挂着浓稠的酱汁,看着就黏嘴。

起锅装盘。

五道菜。

连带之前的三道,一共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