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城内,崇政殿。
诸葛亮看着战报,指尖微微一颤。
“今日战损,七千三百二十一人。”
“城内粮草,仅剩一百二十七石。”
“战马,只剩三百二十一匹。”
“信使,仍在奔赴京师的路上。”
法正低声道:“丞相,最多再撑两天。两天后若无粮草,军心必乱,城必破。”
诸葛亮闭上眼,良久睁开,望向南方天际。那里,是京师的方向。
那里的崇祯,还在为“沈阳大捷”庆贺,丝毫不知辽东已成人间炼狱。
这就是最狠的绝境。远水救不了近火,近火足以焚尽十万大军。
“传我令。”诸葛亮声音轻却坚定,“剩余战马,再杀一半,肉汤全数分给伤兵。百姓口粮,分毫不动。所有将官,停粮,只饮清水。”
法正一惊:“丞相!您的身体……”
“将士能熬,我便能熬。”诸葛亮摇头,目光投向八旗大营,“多尔衮能撑,我便能撑。这盘棋,谁先慌,谁先死。”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冲入一名斥候,浑身是血,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报——!”
“丞相!”
“铁岭、开原方向……又有两万八旗援军,正朝着沈阳杀来!!!”
轰——!
一道惊雷,炸得帐内死寂一片。
满清,竟然还有后手!
沈阳城下,即将变成七万八旗,合围十万饿军的死局!
诸葛亮握着羽扇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出青白。
崇祯十九年的辽东,没有神,没有奇迹。只有血、饿、死、战,和一轮迟迟不肯升起的朝阳。
而六百里外的山海关,那封八百里加急,才刚刚跑出一半路程。
帐内死寂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法正嘴唇翕动,半天挤出一句:“丞相……两万援军,何时能到?”
“最迟,明日午时。”斥候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砖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明日午时。
距离现在,不到十二个时辰。
而城内粮草,连半天都撑不过。
诸葛亮缓缓站起身,走到殿门口。寒风灌进来,吹得他素色战袍猎猎作响。他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八旗大营,望着那连绵不绝的营火,望着那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沈阳城的包围圈。
“孝直。”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乎十万人生死的事。
“臣在。”法正上前一步。
“把城内所有能动的百姓,全部集中到内城。”诸葛亮转过身,目光落在法正脸上,“老弱妇孺,迁入府衙地窖。青壮男丁,编入民夫队,协助守城。”
法正瞳孔骤缩:“丞相!这是……”
“坚壁清野。”诸葛亮打断他,“外城守不住,就弃。内城,才是最后的防线。”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把城内所有房屋,能拆的拆,能烧的烧。木料、砖石,全部运到内城加固城防。拆不了的,泼上猛火油。”
法正浑身一震:“丞相!您要……焚城?!”
“不是焚城。”诸葛亮摇头,“是断他们的路。”
“多尔衮以为,围死沈阳,我们就会不战自溃。”诸葛亮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沈阳城的位置,“可他忘了,沈阳城,从来不是只有一座。”
“他围的是外城,我守的是内城。”
“他以为我们在熬,其实,我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