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坐在四轮车上,羽扇缓缓轻摇,目光沉凝望向沈阳城内。
他心知今夜必有一场血战,此战不止要击溃八旗伏兵,更要打出大明声威,彻底安定辽东百姓。
可平静仅仅维持片刻,城内骤然炸开一声凄厉惨叫,刺破夜色。
下一秒,西北角楼顶端一道明火猛地窜起,火光直冲半空!
多尔衮猛地回头,眼底凶光暴涨,厉声嘶吼。
“全军动手!”
霎时间,沈阳城内伏兵尽数杀出。
道路两民房墙体轰然坍塌,暗藏在内的八旗重甲骑兵嘶吼着冲出;方才放下的吊桥骤然拉升,直接将满桂两千明军困在城池内部,断绝退路;西北角楼之上,密集箭矢如雨倾泻,直直朝着入城明军覆盖而去。
“杀!”
“为大清死战!”
厮杀声、伤者哀嚎声、兵刃碰撞脆响,交织在一起,响彻整座沈阳城。
满桂横握长刀冲在阵列最前方,高声怒吼。
“全体列阵!布鸳鸯阵死守!”
两千明军迅速变换阵型,盾牌兵在前遮挡箭雨,长矛手居中蓄势,弓弩手压后反击,死死扛住八旗骑兵第一轮冲锋,没有半分溃散。
浑河南岸,吴三桂望见城内火光冲天,急得攥紧腰间佩剑,转头对着诸葛亮高声请战。
“丞相!末将请求带兵入城支援满桂将军!”
诸葛亮抬手稳稳拦住他,语气不容置喙。
“万万不可。你若带兵入城,铁岭关外的八旗主力无人阻拦,会直接绕后偷袭我大军后方,到时候腹背受敌,局面再无挽回余地。”
“可满桂将军麾下兵力单薄,伤亡只会越来越重!”吴三桂满心焦灼。
诸葛亮眸光锐利,紧盯北方铁岭漫天尘土。
“等。等祖大寿那边的战报,等王承恩的红色响箭,等多尔衮露出全部破绽。”
话音未落,一名探马骑着战马拼尽全力狂奔而来,浑身尘土,脸色惨白,翻身滚落马下跪地急报。
“丞相大事不好!白旗堡遭遇两万八旗精锐突袭,祖大寿将军深陷重围,粮道……粮道彻底被切断了!”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明军中军阵前。
千里运粮本就损耗巨大,如今白旗堡失守,困在沈阳城内的满桂部即刻断粮,城外数十万大军也会陷入粮草枯竭的绝境。
诸葛亮脸上长久维持的平静,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算准多尔衮会偷袭粮道,却万万没料到范文程直接派出两万精锐,兵力远超预估,直接截断全军命脉。
“丞相,速速下令撤军吧!”法正急步上前劝说,“再拖延下去,里外兵马都要陷入绝境!”
诸葛亮沉默不语,手掌死死攥住羽扇,指节泛白。
视线扫过三处险境:沈阳城内厮杀声愈发惨烈,满桂两千步兵伤亡已经过半;北方铁岭尘土漫天,八旗主力步步逼近;西南粮道烽烟滚滚,祖大寿五千人苦苦支撑,危在旦夕。
崇祯二十年深秋,沈阳城外,诸葛亮踏入穿越以来最凶险、无解的死局。
粮道断绝、入城兵马被困、关外敌军主力压境,三面死局锁死明军!范文程精心布局的绝杀圈套,诸葛亮还有翻盘的手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