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27章毒计离间,坦荡破局

沈阳城,残冬凛寒,死气浸骨。

整座孤城早已耗尽了最后的生机,彻底走到了油尽灯枯的绝境。

城外是层层合围、壁垒森严的明军雄师,城内是粮绝兵疲、人心溃散的末路穷途。

昔日横行关外的八旗铁骑,早已不见半分悍勇模样。

战马早已宰杀殆尽,库房粮仓空空如也,一粒存粮皆无。城中百姓饥寒交迫,只能刨树皮、挖草根勉强苟活,大街小巷满目萧索,饿殍隐现。

守城士卒个个面黄肌瘦、四肢无力,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连站立守城的气力都快要撑不住。

逃兵更是日夜不绝。

夜半三更,总有士卒卸下甲胄,偷偷翻出城墙,要么向明军投降求生,要么遁入深山荒野逃命。

曾经固若金汤、号称关外铁桶的沈阳军心,如今早已散如流沙,溃不成形。

盛京议政大殿,更是冷寂得如同冰窖。

炭火早已断绝,冰冷的王座寒彻入骨。多尔衮枯坐其上,望着殿下稀稀拉拉、个个面带饥色、垂头丧气的文武臣子,眼底一片灰暗。

连日绝境煎熬,耗尽了他所有的锐气,此刻他连发怒、呵斥的力气都彻底没了。

死寂良久,多尔衮沙哑着嗓子,声音带着极致的疲惫与绝望,看向阶下的范文程。

“先生……我们还能撑几日?”

殿中所有人瞬间抬头,目光死死锁定范文程,这是他们所有人最后的寄托。

范文程立在阶下,一身青衫洗得发白,身形清瘦单薄,连日劳心筹谋、殚精竭虑,让他面容憔悴消瘦。

可纵使身陷绝境,他那双眸子依旧亮得吓人,在昏暗的大殿里,透着一股不肯认命的执拗。

他沉默良久,没有丝毫遮掩,字字冰冷,直击要害。

“撑不了多久。”

“城内仅剩的零星存粮,极致节流、全员紧缩,最多再撑七日。”

一句话落下,宛如寒冰落地,瞬间冻结了整座大殿的气息。

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彻底破碎。

多铎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惨然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力。

“七日……七日之后,我等要么全军饿死城中,要么开城投降。”

他抬眼死死看向范文程,带着最后的挣扎。

“先生,事到如今,我们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范文程缓缓抬眼,锐利的目光直直对上王座上的多尔衮,声音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路,还有最后一条。”

“只是这一条路,不走刀兵、不拼血战,要赌尽城内最后一点人心,赌尽大清最后的气运。”

多尔衮浑身一震,瞬间挺直身子,眼中骤然燃起濒死反扑的火光,急促追问:

“什么路!先生快说!但凡有一线生机,本王都赌!”

“离间。”

范文程一字一顿,吐字极轻,却暗藏诛心毒计。

“诸葛亮用兵如神,布局滴水不漏,正面沙场对决,我们早已没有半分胜算。”

“他围而不攻、稳扎稳打,耗死我沈阳守军,拖垮我关外基业,步步皆是无解死局。”

“但他并非无敌,他有软肋。”

多尔衮眉头紧蹙:“软肋?诸葛亮手握重兵、掌控全军,军心归附、将士敬服,何来软肋?”

“他的软肋,不在沙场,在朝堂,在帝王心术。”

范文程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沉声剖析。

“诸葛亮手握数十万关外大军,坐镇辽东、独掌一方战局,久战不速决、围城不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