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纸上写着几样东西,全是极品。
百年老参,夜明珠,羊脂白玉笔架,宋徽宗的《瑞鹤图》真迹。
黄锦跪下去。
“陛下,这些东西是要?”
“朕要亲自去见那位先生。”
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炳趴在地上,声音都抖了。
“陛下,万万不可,您是天子,怎么能亲自去见他?”
朱厚熜转过身,看着陆炳。
“天子又怎么样?朕要的是长生,不是这把龙椅。”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那些方士都是骗子,朕吃了三年丹药,不但没长寿,反而越来越容易上火。”
他转过身,眼神冰冷。
“但那位先生不一样,他真的活了两百年,甚至更久。”
黄锦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
“可是陛下,您这样去,万一,万一那位先生不见您,或者,或者。”
“或者什么?”朱厚熜打断他。
“或者他对朕不利?”
他笑了,笑得有些诡异。
“他要是想对朕不利,刚才陆炳就回不来了。”
他走回龙案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去准备吧,今天晚上,朕要亲自去西直门。”
黄锦和陆炳互相看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惊恐。
但皇上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黄锦站起来,退出殿外。
陆炳还跪在地上。
“陛下,臣愿随陛下同往。”
朱厚熜看了他一眼。
“你怕朕出事?”
陆炳额头抵着地面。
“臣不敢。”
“起来吧。”朱厚熜摆了摆手。
“朕知道你忠心,但这次,朕只带你和黄锦两个人。”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人多了,反而不好。”
陆炳站起来,声音很低。
“陛下,您要穿什么衣服去?”
朱厚熜想了想。
“道袍,最朴素的那件青色道袍。”
陆炳愣了一下,应了一声,退出殿外。
夜幕降临,西直门外的巷子里,一辆马车慢慢停下来。
车帘掀开,朱厚熜跳下车,身上穿着一件青色道袍,头发挽成髻,插着木簪。
要不是那双眼睛太冷,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道士。
陆炳和黄锦跟在他身后,两个人都换了便服。
朱厚熜站在巷子口,看着前面那座小院。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就是这里?”
陆炳点了点头。
“是。”
朱厚熜深吸了口气,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他停下来。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墙头的声音。
朱厚熜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藏在云后面,看不太清楚。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院门口,伸手推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很安静,槐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跳动着,把树影投在墙上。
朱厚熜走进院子,第一眼就看见了堂屋里的灯光。
他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屋里没人。
中央放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一副围棋,黑白交错,还没下完。
桌边放着一个茶杯,茶水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