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优平二话没说,也掏出手机跟着叫了一辆。两辆网约车,一辆去王泽家,另一辆也去王泽家,约好了在那边碰头。
等车的工夫,赵阳缩着脖子左右张望,总觉得广场四周那些黑洞洞的门面房里有东西在盯着他看。
魏宝倒是没那么多心思,蹲在路边抱着纸箱子,嘴里念叨着六万块钱六万块钱,一副心在滴血的模样。
别看倒一次墓能赚十几万块钱,可这都是有风险的,通常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结果今年一开张,就遭了道,什么钱也没赚到,如今又花去 6 万块钱,如何能不心疼。
七八分钟后,两辆车先后到了。
慈悲和尚带着陈优平、赵阳和两个纸箱子挤上了第一辆。陶潜、王泽、魏宝和李东来上了第二辆,剩下的箱子塞进后备箱。
车子驶离东陵广场,拐上主路。
王泽坐在副驾驶,回头瞧了一眼后排,陶潜靠着车窗,双目微阖,拐杖竖在腿边,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他确实“睡着了”。
准确地说,是元神出了窍。
肉身还坐在车上,一动不动。元神却已经从天灵盖冲出去,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气,在夜色里折了个弯,掠回了东陵广场上空。
元神不受车速限制,一个念头便落回了那片灰扑扑的地面上,接着直直地往下沉,穿过水泥,穿过泥土,穿过碎石与暗河。
越往下,温度越低,阴气越重。
大约往下钻了四五十丈,眼前豁然开朗,这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地底洞穴,通道延伸着,不知通向何方。
此刻,洞穴的另一头,穹顶高得看不真切,四壁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散着幽幽绿光,把整个地宫照得惨白。
正中央是一汪黑沉沉的水潭,潭水不流不动,像一面死去的镜子。
水潭边上,趴着一条蛟龙。
通体漆黑,鳞甲厚如城砖,四爪深深嵌进岩石里。
脖颈、腰身、尾巴上各锁着一条铁链,链子粗如碗口,一头钉在四壁的岩层深处,锈迹斑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至今仍泛着微光。
蛟龙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竖瞳里满是戾气,不断地叫骂。
“五脏神教!你们不讲信用!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上面几个守铺子的凡人都对付不了,还谈什么交易?”
它拼命挣扎,铁链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金光勒进鳞甲里,疼得它闷哼一声,身子又重重砸回地面,溅起漫天碎石。
“张清元!”蛟龙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龙虎山的杂碎!当年趁我渡劫将我镇在此处,两百年了!两百年!”
它的尾巴狠狠抽在水潭上,激起的水柱冲上穹顶又落下来。
“等我出去,第一个便去龙虎山,将你那破观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