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脚怪逃脱的消息,直到当天傍晚时分才“被发现”。
金胖子当时慌慌张张冲进我屋里,脸都白了,急得嘴唇直哆嗦:“小神仙!跑了!三只手的玩意儿跑了!绳子也不知道怎么弄断的,他妈的,肯定是有人......”
“行了。”我抬手打断他,表情故意沉了沉,“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刚才!我看门虚掩着,推开一看,他娘的,柱子上就剩几根烂绳头。”
我皱着眉没接话,起身往外走。
金胖子跟在我屁股后头,絮絮叨叨地骂着,说看管的人太不中用,非揪出来崩了不可。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军大衣站在老屋门口,脸色铁青。
见我过来,他迎上几步,压着嗓子问:“怎么回事?人怎么跑了?”
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真急,但不方便在这儿透露太多,只是摇了摇头:“看守疏忽,这事儿怪我,回头再说。现在,抓紧派人出去找!”
军大衣点点头:“明白!”
他着急忙慌的跑了,估计是去找村民,组织“追逃”人手了。
这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毕竟人跑了,有人追才像那么回事,既然演戏就要把戏演足了。
村里重新忙活起来,我趁着乱,假装去屋后勘查了一圈“逃跑痕迹”,实则是朝山上的方向远远望了一眼。
林子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但我心里有数。
接下来两天。
军大衣每天白天都带人出去搜山,晚上则是亲自查一遍岗。金胖子骂骂咧咧地找人加固门窗,佐藤带着他的日本小伙子们倒是安静,该吃吃该睡睡,但眼神里都藏着事儿。
我反而无所事事了,天天就在村口坐着喝茶,偶尔望望山上的林子。胡三也沉得住气,整天闷在屋里捣鼓他的雷管火药,谁都不见。
第三天下午,日头已经开始往西偏了。
我正在屋里和胡三对着地图瞎琢磨,门忽然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先进来的是阿峰。
这小伙子满脸风尘,嘴唇干裂,眼窝都凹下去了,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活脱脱一个野人。跟在他身后的是小九,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一看他俩的模样,心里就踏实了大半。
“找到了?”我直截了当地问。
小九接过我递来的水壶,灌了两大口,擦了一把嘴,重重点头:“找到了。”
我心头一松,往椅背上一靠,冲他俩招招手:“坐下说。”
阿峰拉了条凳子坐下,小九却不坐,站在桌子边上,用手指蘸了碗里的水,在桌面上大致画了个方位:
“从村子后面翻了两道山梁,往西北方向走了大约四十里地,有一条很隐蔽的山沟。大脚怪进沟之后,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拐进一片茂密的桦树林,我们在林子边缘摸到了他们的据点。”
“什么样的据点?”胡三插嘴问。
“半地下的工事,盖在山壁上,外面用石头和树干垒了一层伪装,不凑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来。洞口不大,也就两人宽,但往里看黑黢黢的,估计里面空间不小。”小九说着,眉头微微皱起,“我们没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
小九看了阿峰一眼,阿峰会意,接话道:“我们在外围蹲了大半天,观察到洞口有两个固定哨位,换了一次岗。哨兵身上都带着家伙。”
我眉头一挑:“有枪?”
“有。”小九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下,“三八大盖,枪身比咱们的五六半长一截,看保养程度,不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