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不觉间,我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微笑。
"本来还嫌麻烦懒得专门去寻,这下倒是来得正好。"
我之前所说的最简单且屡试不爽的猎杀魔法师的方法之一,正是利用阿莲娜之花。
无法使用魔力的魔法师,也不过就是个拿着魔杖的普通弱鸡罢了,这东西我一直用得很顺手。
''但这家伙是怎么得到它的?''
阿莲娜之花不可能同时开出两朵,而我得到那朵花,是在得到"祂"的认可之后。
那是在魔界之森深处,与黑森林的女巫们交易后才获得的秘密。
不过不管怎样。
"埃丝莉!"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的此刻,我喊出了她的名字。
借着风势登场的埃丝莉之剑,从握着花的男子背后刺穿了他的肩膀。
银色的剑刃带着精灵特有的魔力纹路,精准地贯穿了那片绿色的发光区域。
"咕啊啊!"
"什、什么!"
查理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前扑倒。
之前担心万一发生状况,便嘱咐她抵达后准备伏击。
没想到她登场得恰到好处。
穿过陷入混乱的斗犬成员,我也径直冲向那名手持花朵的男子。
只要先解决这个,接下来的战斗就会轻松许多,教授们就能重新使用魔法了。
从副校长开始,无数魔法师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这个让魔力如火焰熄灭般消失的诡异现象得到解决。
我能感觉到远处传来的一阵阵魔力波动。
那是被压抑已久的法师们在试探性地恢复施法。
"怎么回事?"
被埃丝莉的剑刺中的那家伙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藏在衣袖中的秘密也随之暴露。
原本以为他手中握着的是阿莲娜之花,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那只手,整只手都变成了花的怪物。
皮肤已经完全花瓣化,指骨变成了花茎,指甲变成了花蕊。
这不是"持有"花朵,而是那只手本身就是花朵的一部分,一种诡异的、活体移植。
当然,我毫不犹豫地砍断了他的那只手。
"啊啊啊啊!"
查理抱着断腕在地上翻滚,绿色的汁液从伤口喷涌而出。
无视在地上痛苦翻滚的那家伙,我仔细检查起他那只曾经是手的花。
花瓣还在微微颤动,像是有心跳一样。
"这花就是它在消除魔力的东西吗?"
"嗯,没错……不过,可惜了。"埃丝莉走到我身旁,看着那朵花。
"可惜?"
"你看,茎部已经开始枯萎了。"埃丝莉指着花茎与断口连接处。
那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干瘪。
看来一旦脱离那家伙的身体,它便开始走向死亡。
虽然立刻消失的魔力不会马上回来,需要一点时间让环境重新充满魔力粒子。
但总之我已经折断了花朵。
只要再过一会儿,胜利就属于我们了。
疑问实在太多了。
从阿莲娜之花是怎么移植到他心脏里的开始,那需要何等残忍的手术?
那个自称首领的男人明明拥有那朵花,为什么还能使用魔法?
除非那朵花并不在他身上。
"你们就乖乖待在铁栏杆后面,好好解释清楚。"
当我笑着向那些家伙走近时,那个首领终于回过神来。
在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大喊道:"你这愚蠢的东西!你知道你现在在包庇什么吗!"
"最终的终焉?"
斗犬首领本以为我不知道,当我回答时,他露出了慌张的神色,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秘密。
既然我已经从黑森林的女巫们那里得到了情报,自然也认为这家伙见到琳以后会立刻认出她来。
"我倒想问问你,你到底知道琳的什么事情?"
看他曾想杀死琳的举动,似乎并不知道琳一旦死去,终焉就会随之而来的真相。
斗犬首领只是想杀她,却不知道杀她的后果。
面对我的质问,那个自称首领的男人表情逐渐染上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被误解"的恐惧。
像殉道者向苦恼的信徒宣告福音般高声喊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看到了!那女人十年后制造出的恐怖惨剧!尸体铺满世界!死者再次复活,杀害生者!那活生生的地狱!你知道吗!"
"什么?"
丹尼尔如同被铁锤狠狠砸中般的冲击。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十年后的世界,尸体复活、死者屠戮生者。
这是只有经历过"死后回归"的人才知道的未来的碎片。
斗犬首领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
正当我向前一步,准备再次向那家伙发问的瞬间。
有什么东西从我们之间缓缓落下。
沉重的翅膀扇动声。
额头上耸立着巨大的犄角,展开的双翼。
翼展足有三米与扫过地面的粗壮尾巴。
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姐姐?"
戴娜·克莱恩。
我的姐姐,此刻仿佛彻底化作了野兽,低吼着,向我伸出她的利爪。
那双曾经熟悉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的理智,只剩下原始的杀意和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