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
阿雷斯的心脏像擂鼓一样狂跳,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身体早已本能地沿着黑暗的走廊飞奔而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听从本能的反应,看着真不错。生命,可是宝贵的。"
领头人看着远去的阿雷斯微微一笑,随即直接走进病房。
此时病房中,贝林·梅亚斯正急急忙忙地解开用布包裹着的剑。
那是一把传承自梅亚斯家族的细剑,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你,你这家伙!你对阿雷斯做了什么!"贝林怒吼着,剑锋直指来者。
"别烦我。"
扑向对方的贝林·梅亚斯的身体突然悬停在病房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喉咙。
紧接着,他被狠狠地撞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碎石飞溅。
贝林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意识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
连倒地的贝林一眼都没看,领头人缓缓向戴娜·克莱恩伸出了手,那只手苍白、修长,像医生的手一样干净。
"来,是时候该醒了。"
那声音温柔得就像清晨唤醒沉睡之人的晨钟,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戴娜·克莱恩的身体开始剧烈颤动。
额头上的角迅速生长变大,从细小的突起变成了尖锐的骨刺;
臀部上的尾巴破体而出,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背部的翅膀也逐渐展开,薄如蝉翼的膜翼上布满了血管般的纹路。
"该死的混账东西!"
金色的光芒充满了整个病房。
阿雷斯·赫利亚斯站在门口,浑身沐浴在耀眼的金色光辉中,他竟然又回来了。
实际上那种程度的动静,在走廊尽头就已经察觉到了。
但即便如此,男人还是感到震惊。
男人瞪大了双眼,嘴角浮现出蛇一般的冷笑……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赫利俄斯。"
男人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仿佛在品尝一道珍馐。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逼我陷入这种苦恼,你这狗东西!"
阿雷斯咆哮着,眼眶通红。
不管那家伙说了什么,阿雷斯都粗暴地挥下了剑刃。
他与戴娜·克莱恩之间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小时候就是这样,尤其是这次假期期间,她拼命地让自己吃尽苦头,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确实感受到自己因此变强了,但原本是想回到镇上,为了解压从学院带来的压力,结果别说琳了,连其他女孩子都一点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生出了厌恶的执念。
为了那个自己曾无数次骂作疯婆子的戴娜·克莱恩,阿雷斯持续挥舞着剑刃。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
''命运已经说过了!说你会来救我!所以我才把一切都献给了你!现在你必须拯救我!''
其实他原本是打算逃跑的。
但就在那一瞬间,庆典上阿德里娜的声音像黏糊糊的绳索一样缠住了他的脚步。
明明她哭着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救,说自己正被怪物追赶,自己却将她推开,独自逃走了。
那份愧疚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
''真是令人作呕的想法。由力量铸就的信念最终不过是强者的专属。那种信念自私又傲慢。果然,你根本不是承载那种力量的容器。''
精灵埃丝莉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此刻也如枷锁般勒紧了他的全身。
''你站在丹尼尔的对立面。他虽拥有力量,却秉持着弱者的信念;而你毫无力量,却妄图拥有强者的信念。''
被拿来与丹尼尔·克莱恩比较却屡屡不如,这种屈辱让他无法忍受。
"我!我我我!"
少年眼眶通红,将从手背释放出的赫利俄斯之力全力轰击而出,金色的洪流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冲向首领。
他害怕了,非常害怕。但比起再次以丑陋的模样留在某人的记忆中,他更无法忍受这个。
阿雷斯的这份愿望,无疑是珍贵的成长,从逃避到面对,从自私到承担。
但现实,一如既往地残酷。
"竟然是赫利俄斯的力量,真是得到了一份珍贵的材料。"
面对非法组织"斗犬"的首领,这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阿雷斯·赫利亚斯在一阵从头颅深处传来的剧痛中,踉跄着倒下,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