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肩有一道被魔兽利爪撕开的伤口,皮肉翻卷着,可她握着镇天剑的右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
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朝苏哲冲了过去。
苏哲看见她冲过来的那一瞬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干净了。
他左手掐诀想再催动破界令,可破界令方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令牌里储存的空间伟力,此刻令牌表面暗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黑铁。
他把令牌收回来塞入腰间,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可那柄短刃刚举起来,古月的剑已经到了。
镇天剑的剑尖点在苏哲的短刃上,短刃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苏哲的手臂被那股力道震得往后一荡,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差点磕在碎石上。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大祭司的光鞭已经从另一侧抽了过来,缠住了他的左臂,赤金色的光从光鞭上灌入他的经脉,把他左臂里残存的灵力搅成了一团乱麻。
古月上前一步,镇天剑架在了苏哲的脖子上。
剑身冰冷,剑意从剑锋上渗出来,苏哲喉头的皮肤被剑意刺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他仰着头,后脑勺抵着碎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年轻清秀的脸上糊满了血和尘土,眼睛里的暗红色已经浓到发黑。
他动不了了。
大祭司站在另一侧,光鞭缠着苏哲的左臂,赤金色的光还在不断地灌入,把他体内的灵力一点一点地锁死。
古月站在正面,镇天剑架着他的喉咙,剑域压在他身上,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你就是那个害得无双失去一段美好婚姻的绿茶弟弟?本来,我该感谢你拆散他们俩,把机会留给我的。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走到大夏的对面,更不该将他的修为废了。
就这两件事,今天就算是古精灵亲自来了,也救不了你!”
古月低头看着苏哲,冷冷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苏哲的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从他的丹田深处升起来,顺着经脉一路往上,在他的识海里铺展开。
那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几乎让人想跪下去的威压,和他在神域地牢里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嘿嘿,苏家小子。”
苏哲的瞳孔缩了一下。
“还是臣服于我吧。”那个声音说,“我可以赐予你无穷的力量,让你成为我神域真正的神。”
阿米娜托鲁,神域的神主,苏哲认得这个声音。
他在神域的那段时间,这个声音每隔几天就会在他识海里响一次。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腔调,一样的诱惑,一样的漫不经心。
他被带到神域之后,神域的人在他体内种了禁制,又给他灌了无数种药物。
那些药物确实控制了他的部分经脉运转,可他的意识始终没有彻底沦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也许是苏家血脉里那点残存的韧性,也许是破界令本身携带的空间之力在暗中护着他的识海。
可他的意识在那些药物的冲刷下保留了下来,神主阿米娜托鲁也没有强行抹除他,似乎是想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