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

林羽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是哦，大盛朝要过年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陪萧玉儿溜达溜达也行。

林羽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掀开被子，忽然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看向萧玉儿：“六姐姐，你坐在这儿不动……难不成要看着我穿衣？”

萧玉儿闻言，面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她下意识地要扭过头，却又生生顿住。

“这、这又不是你原本的……”萧玉儿咬了咬唇。

忽然想到人多眼杂，她硬生生把后半句话给咽了下去，轻哼道：“怕什么？都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哎呦！

你个小六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啊。

林羽当然没所谓，在宫女们的服侍下，慢条斯理地洗漱更衣，又跟萧玉儿一道用了早膳。

席间，听萧玉儿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要忙的琐事。

什么采办、什么份例、宗室王亲大臣的赏赐等等，林羽听得直打瞌睡，只顾着往嘴里塞水晶蒸饺。

吃饱喝足后，林羽随口问了一嘴：“对了，青美人生下的那个孩子，如今怎么样了？”

萧玉儿淡淡道：“孩子虽然是早产，但命硬，如今康健得很。”

“哦？那给起名了吗？”林羽挑了挑眉。

萧玉儿苦笑一声，叹道：“一个注定要替父皇挡天雷的祭品，谁会为他起名呢？”

林羽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要目前能活下来就好。

至于那虚无缥缈的天雷雷劫？

呵，等老皇帝真有命活到飞升那一天再说吧。

用过早膳，林羽便跟着萧玉儿来到了专门处理节庆事宜的偏殿。

说是来帮忙，实际上嘛，画风是这样的。

萧玉儿端坐着，案头堆满了名册和账本，她神色肃然，手执朱笔，逐一核对各宫的赏赐和年节礼单。

而林羽则歪在旁边的软榻上，时不时还张嘴接过竹儿剥好的橘子。

“这批蜀锦，按例要送去景阳宫。还有这些番邦进贡的奇石，父皇特地吩咐了，要送到蜀中昭阳公主府……”萧玉儿说道。

听到“昭阳公主”四个字，林羽探头瞅了一眼。

看到那长长一串，看不到尽头的赏赐，林羽“啧”了一声。

“咱们这位大皇姐，可真是深得父皇宠爱啊！”

萧玉儿斜了她一眼：“如今宫里宫外谁不知道，父皇最宠爱信任的公主，可不是大皇姐。”

“是吗？”林羽嘻嘻笑着，又看到萧玉儿翻开了给安宁的礼单。

“这给安宁公主的赏赐，比起昭阳，可就差得太远了。”林羽随口评价道。

萧玉儿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暗了暗。

“四姐姐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哦？”林羽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怎么个可怜法？”

“你可知，四姐姐如今病骨支离，太医早有断言，她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不知何时就会咽气。”

林羽点头。

“ 年纪轻轻就活不久了，的确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