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城。
冬宫。
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厚重的铁幕,寒风裹挟着雪粒,拍打在高大的玻璃窗上,发出细密而压抑的声响。
宽阔的办公室内,壁炉里的火焰正在燃烧。
可即便如此,房间里的气氛依旧冰冷。
斯达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夹着一根烟斗,满脸不善:
“杜鲁文这个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要伸手摘桃子了。”
这一次在西亚的博弈,苏国的开局极其被动。
派往开罗的克格勃精锐特工和高级军事参谋,在最关键的时刻遭到了CIA的毁灭性打击,几乎全军覆没。
这导致苏国在埃国目前的军政高层中,完全失去了介入的抓手。
他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米国人倒是越来越会下棋了。”
就在这时,是苏国智库负责人米哈伊尔缓缓开口:
“斯达林同志,我认为,我们也必须出面。”
斯达林抬起眼皮看向他。
“说下去。”
米哈伊尔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点在苏伊士运河的位置上。
“纳赛尔不是一个愿意臣服的人。”
“他想要的是埃国独立,而不是换一个主人。”
“这一点,从他拒绝让我们的顾问团直接接管前线就能看出来。”
“所以,就算米国这一次帮了他,他也不会立刻彻底倒向米国。”
斯达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米哈伊尔继续说道:
“目前也没有任何明确证据,证明埃国已经偏向米国。”
“恰恰相反,纳赛尔现在最需要的,是米苏同时承认他的地位。”
“他希望利用我们和米国之间的矛盾,让埃国获得真正的生存空间。”
“这种人很麻烦。”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不会轻易成为米国的傀儡。”
斯达林缓缓敲了敲烟斗。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帮他?”
“不。”
米哈伊尔摇头:
“我们不是帮纳赛尔。”
“我们是在阻止米国。”
他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这一次只有米国出面,而我们保持沉默,那么全世界都会认为,是米国逼停了英法以,是米国帮助埃国保住了苏伊士运河。”
“那样一来,米国就会在阿拉伯世界赢得巨大的政治声望。”
“未来埃国就算不成为米国附庸,也必然会在关键时刻偏向华盛顿。”
“更重要的是,如果米国以维护航运为名找到理由出兵,那么苏伊士运河,就真的会落进米国的控制之下。”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的所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苏伊士运河不能继续由英法控制。
但更不能变成米国的军事通道。
斯达林终于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欧洲、西亚、红海和印度洋之间缓缓移动。
良久后,他问道:
“关键是,英法以会同意吗?”
米哈伊尔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属于大国智囊的冷酷和傲慢。
“英法早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们还以为自己是旧时代的世界主人,可事实上,从半岛战争结束的那一天开始,这个世界就已经变了。”
米哈伊尔抬起手中的指挥棒,先点向米国,又点向苏国。
“现在这颗蓝星上,只要米国和苏国在某一件事情上达成共识,我想......”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真正反对。”
“除非,它们找死!”
.......
米国召开新闻发布会后不久,莫城也出声了。
斯达林的声明,几乎和杜鲁文的措辞如出一辙。
支持和平。
支持自由。
尊重埃国人民对苏伊士运河的主权。
反对任何形式的殖民复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