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方面，去年秋收，各地粮食总产量比前年增加了四成。灵脉覆盖的区域，增产尤为明显，有的地方甚至翻了一倍。”

他指向舆图上几处标注了红星的位置，“常山、洛阳、长安、成都四处已建成大型粮仓，储粮足够全军食用两年。”

“学堂呢？”嬴昭宁问。

“各地学堂已重建八百余所，入学学子逾十万。不收束脩，贫家子弟亦可入学。”曹参看向吕稚，“此事，吕稚主理。”

吕稚起身，微微拱手，没有说话。

她比一年前沉稳了许多，眉宇间那股青涩已经褪去大半。

嬴昭宁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曹参继续汇报——财政、刑律、工程、水利、矿藏。

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嬴昭宁听完，只说了一句：“辛苦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面打下来的地盘，也要继续跟进。”

“诺。”曹参拱手。

———

嬴昭宁的目光转向曲流萤。

她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像一株不起眼的青竹。

但嬴昭宁注意到她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比一年前浑厚了数倍。

“突破了？”

曲流萤抬起头，轻轻点头。

她起身，走到殿中央，拱手行礼，动作比从前流畅了许多，不再带着那种初来乍到的小心翼翼。

“筑基。神通：异化。”她的声音不大，但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可以帮助蛊虫异化出不同的方向。”

她抬起右手，眉心处的印记亮起。

一只蝴蝶从印记中飞出，通体银白，翅膀薄如蝉翼，边缘有细密的金色纹线。

最诡异的是——它的身体在半透明和实体之间来回切换，像是不属于这个维度的生物。

“这是我的蛊虫。”曲流萤说，“我给它取名‘小灵’。因为它能通灵——可以和死去之人的魂魄沟通。”

殿中安静了一瞬。

“修炼之人能感觉到魂魄的存在，但触摸不到，也交流不到。”

曲流萤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小灵不一样。它能进入魂魄所在的维度，把那些未说完的话、未做完的事，带回来。”

嬴昭宁看着那只在虚空中翩翩起舞的蝴蝶，沉默了片刻。

“能听到什么？”她问。

曲流萤摇了摇头。“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个画面，有时候只是一阵很浓很浓的、化不开的情绪。魂魄不会说话，但它们会‘想’。小灵能捕捉到残留在世间的执念。”

殿中没有人说话。

嬴昭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小灵似乎感受到了殿中凝重的气氛，不再飞舞，落回曲流萤的指尖，翅膀合拢，化作一枚银白色的印记，没入她的眉心。

曲流萤退回角落，重新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嬴昭宁站起身。

椅子有点高，她跳下来的时候小九从她肩头飞起来，在半空中悬了一下，又落回去。

“我过来看看情况，等会儿还要回大秦。”

她扫了一眼众人，“这边的事，你们自己定。飞艇和物资已经备好了，每一年。我会回来看看。”

众人起身拱手：“恭送殿下。”

嬴昭宁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曹参一眼。

“能量饼干如果不够，先用粮食补上。别省。”

曹参拱手：“诺。”

嬴昭宁没有再说什么，抬手划开虚空。

银白色的漩涡在殿外张开，她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殿中安静了片刻。

曹参第一个开口：“一万艘飞艇，五十万人的粮草，一年的能量饼干。殿下这是要把整个天下都装进口袋。”

韩信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枚银白色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