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汗权分裂 脱脱不花与也先反目

使者伏地叩拜:“大汗,瓦剌主力惨败北归,兵马残破、军心溃散、粮草断绝。也先得知大汗整合诸部、封锁粮道、私和大明之后,暴怒不已,当众放言,待其归返漠北,必清算叛部、问罪汗庭、血洗离心之人!”

话音落下,帐下哗然。

年轻宗室子弟愤然出列:“大汗!也先狼子野心、僭越无君!常年把持兵权、专断草原、欺凌宗室、压榨诸部!此番他空国南征、损耗国力、兵败辱师,不思自省悔过,反倒迁怒汗庭、欲行逼宫!此等乱臣贼子,岂可再容!”

阿噶巴尔济性情刚猛、素来不甘兄长隐忍、厌恶也先专权,当即跨步出列,声震穹庐:“兄长!你隐忍退让十余年,事事迁就瓦剌、处处避让也先,换来的是步步紧逼、权势尽失!如今他外战惨败、威望大跌,正是我黄金家族收权肃奸、重振汗统的天赐良机!”

“只要大汗一声令下,我亲统鞑靼本部精锐、联合归附诸部,据守要道、严阵以待!也先残军疲弊、军心涣散,远道归师、无粮无援,我以逸待劳、一战可破瓦剌,根除百年权臣之祸!”

脱脱不花垂眸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止住众人躁动,声音沉稳却藏无尽沧桑:“诸卿所见,皆是表象。”

“也先跋扈,世人皆知,可他手握瓦剌四部百战精锐,麾下阿剌、伯颜帖木儿皆是能征善战之将,悍勇之士无数。我若贸然开战、强行决裂,东西蒙古自相残杀、骨肉相残,只会让漠北元气大伤、部族流离、国力空耗。”

“大明新胜、国势复振、北疆稳固,一旦我草原内战不止、自毁根基,中原铁骑必将再度北伐、踏平塞北,届时黄金数百年基业、漠北万里河山,尽数化为乌有!”

他抬眸望向南方,眼底满是无奈与决绝:“朕隐忍多年,非是怯懦,是为保全草原、存续血脉!可今日之事,也先功高震主、野心滔天,君臣情义已然断绝。他既视我为绊脚石、欲除之而后快,朕亦无需再守那虚假和睦!”

“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他若归朝知惧、收敛野心、恪守臣节、归还权柄,朕便既往不咎、君臣如初;他若恃兵骄狂、强行逼宫、觊觎汗统,朕便以黄金正统之名,号令漠北诸部,共讨逆臣!”

至此,脱脱不花心中彻底定论:瓦剌与鞑靼、权臣与汗庭、绰罗斯与黄金家族,再无共存可能。

与此同时,大明京师朝堂,景泰帝朱祁钰、兵部尚书于谦早已洞悉漠北君臣分裂的天赐良机。

文华殿议事之内,于谦手持漠北密报,躬身奏报:“陛下,瓦剌太师也先与岱总汗脱脱不花已然彻底离心。也先志在征伐中原、独霸草原;脱脱不花意在稳守漠北、收回权柄。二人互相猜忌、彼此提防、裂痕毕露。”

“蒙古习俗,尊黄金正统、轻外姓权臣。臣请陛下行离间之计,分化二虏、永绝北疆边患。此后我朝接待漠北使节,厚待脱脱不花汗庭使者、重赏黄金宗室、抬高汗统地位;薄待也先瓦剌使者、削减赏赐、冷遇权臣部属。刻意拉大尊卑差距、激化君臣矛盾,令其内乱不止、自相屠戮,再无力南下犯边!”

朱祁钰龙颜大悦、当即准奏:“爱卿此计甚妙!准奏施行,自此南北分待、离间漠北,令胡虏自乱百年、永固大明北疆!”

大明朝堂的刻意分化、南北赏赐的尊卑落差,快马传至漠北草原,如同烈火浇油,彻底点燃了也先心中积压已久的滔天怒火。

正统十四年冬,也先率残破瓦剌主力,历经千里跋涉、冲破汗庭封锁,终于退回漠北瓦剌属地。

自此,漠北彻底分裂为东西两阵:

东境克鲁伦河、斡难河全域,为脱脱不花鞑靼汗庭掌控,坐拥黄金正统、诸部归心、粮草充足、地势稳固;

西境阿尔泰山南北、瓦剌旧地,为也先瓦剌势力盘踞,手握百战残兵、军威尚存、悍勇依旧、桀骜不驯。

南北信使断绝、边境壁垒森严、部族互不往来,昔日一体漠北,彻底割裂成生死对立的两大阵营。

双方隐忍对峙半年,暗流汹涌、摩擦不断,直至景泰二年,秋高马肥、草原会盟之日,积压十余年的君臣恩怨、权柄矛盾、储位争端,迎来惊天总爆发,成为压垮蒙元君臣体系、颠覆草原千年礼法的终极***。

是年秋,漠北各部宗王、万户、贵族齐聚克鲁伦河大草原,依蒙古祖制会盟,议定国本储君,定百年汗统传承。

连天碧草、万里穹庐,漠北最盛大的贵族盟会如期举行。脱脱不花与也先并肩端坐主位,一人居左、掌黄金正统,一人居右、掌草原兵权,看似共理草原社稷,实则气场冰冷、杀机暗藏、水火不容。

大会既定,也先率先起身,环视全场漠北权贵,声朗气盛、强势逼人,字字皆是蓄谋已久:“国本未定、社稷不安,今日会盟,当立储君、固我蒙元万世基业!”

“大汗正妃,乃我同母亲姊萨穆尔皇后,诞育皇子也先猛可,血脉正统、亲贵重臣、内外相依!依我之见,当立也先猛可为蒙古国储,承继黄金汗统,永固东西蒙古和睦、万世同心!”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宗室、万户瞬间洞悉也先狼子野心。

萨穆尔皇后是也先亲姊,也先猛可是也先亲外甥。一旦此子被立为储君,日后登基继位,也先便是当朝国舅、辅政太师,以外戚身份永久把持汗庭、独断朝纲。瓦剌绰罗斯氏,将彻底绑定黄金汗统、架空宗室皇权、世代掌控漠北社稷,黄金家族将彻底沦为瓦剌外戚的傀儡附庸,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