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残骑北归生祸变 汗庭磨刀裂瓦剌

自也先之父脱欢把持瓦剌权柄、拥立脱脱不花为汗以来,黄金家族便形同傀儡、有名无实。也先承袭父权、一统瓦剌各部之后,权柄更甚、霸道专横,独掌漠北兵权、政权、财权,凌驾汗庭之上,生杀予夺、号令诸部,全然不将黄金正统放在眼中。

数年间,汗庭政令不出穹庐、宗室子弟备受打压、鞑靼本部势力步步受限,脱脱不花收敛锋芒、藏起锐志,对外示弱怯懦、甘居虚位,任由也先肆意专权、穷兵黩武,以此麻痹权臣、隐匿野心、静待天时。他深知,也先所有霸权根基,全系瓦剌百战强军,唯有其举国出兵、主力深陷战事、后方无兵可守的致命时刻,才是黄金家族绝地翻盘、重掌草原的唯一契机。

土木堡一战,也先声望登顶、威震四海、权倾漠北,愈发骄狂霸道、目无君上,甚至屡屡干预汗庭储嗣,欲立自己外甥、脱脱不花之外亲子为草原储君,意图以外戚身份永久把持朝政、架空黄金血脉,彻底引爆君臣深层死怨。脱脱不花隐忍不发、默默记恨,暗中深耕鞑靼本部、笼络草原弱势部族、积蓄兵马人心,只待破局良机。

正统十四年十月,良机终至。也先空国南征、十万精锐尽数围困北京,漠北全境兵力虚空、防务尽废、无兵可守、无将可调。隐忍十余年的脱脱不花,不再伪装懦弱、不再退让隐忍,骤然亮出藏于袖中的屠刀,一套缜密至极、招招致命的夺权方略,昼夜疾驰、尽数铺开。

他第一时间调动鞑靼本部三万精锐控弦之士,全速进驻斡难河、克鲁伦河两大蒙古龙兴核心牧地。此地水草最丰、根基最厚、人心最固,掌控此处便是稳住漠北半壁江山,彻底锁死瓦剌反扑的腹地根基。随即传令本部兵马戒严全境、整军列阵、封锁草原所有交通要道、关隘路口,切断瓦剌零散留守兵马的联络通道,分割瓦解残余势力,让瓦剌后方各部首尾不能相顾、进退皆无出路。

随后遣心腹密使持汗庭印信,奔赴东部兀良哈三卫与漠北二十余中小部落。这些部族常年饱受瓦剌强权压榨、重税盘剥、肆意征伐,积怨日久、心怀叛意,只因畏惧也先兵威,常年隐忍不敢异动。脱脱不花以复黄金正统、安草原万民、除专权权臣、轻部族赋税为大义,昭告诸部,但凡归顺汗庭、弃离瓦剌者,尽数免除三年苛税、保留部族自治权、永免征伐屠戮之祸。

多年积怨一朝爆发、大势所趋人心所向,短短三日之间,兀良哈三卫尽数归降,漠北闲散部落悉数遣使效忠,东部千里广袤草原,尽数重归黄金汗庭统辖。也先数十年东征西讨、杀伐收服的草原属地,一朝尽数易主、化为泡影。

稳固地盘、收拢人心之后,脱脱不花走出最狠绝、最致命的一步绝杀——彻底锁死南征孤军所有生路。他亲命心腹万户统领草原精锐斥候与轻骑,全域封锁漠北通往中原的所有粮道、驿道、补给线、讯息线,尽数截留发往也先大军的粮草、牛羊、军械、辎重,尽数收缴汗庭国库;凡南北往来的瓦剌信使、补给兵卒,一律斩杀不留,彻底断绝也先与漠北故土的所有联络、所有物资支撑。

十万南征瓦剌铁军,瞬间沦为无根、无援、无粮、无路的中原孤军,前有坚城雄兵、后有故土尽失,进退皆困、绝境锁死。

内外瓦解同步落地,脱脱不花多年暗布的内应尽数发难。瓦剌内部本非铁板一块,也先霸道专权、赏罚随心、重用亲族、打压异己,诸多中小贵族、底层万户常年不受重用、屡遭猜忌、积怨深重。此前碍于也先势大、不敢异动,如今后方虚空、大势逆转,这些暗中归附汗庭的部族首领尽数举旗倒戈,在瓦剌本部腹地散布流言、煽动军心、扰乱秩序,谎称太师大军全军覆没、汗庭即将一统草原,彻底瓦解留守兵马斗志。

瓦剌留守漠北的万余老弱残兵,本就兵力单薄、军心涣散、孤立无援,遭遇内外夹击瞬间崩盘,或被鞑靼兵马就地歼灭、或举营归降汗庭、或弃帐逃窜四散隐匿。瓦剌后方营帐、牧地、仓储、军备、据点,尽数被汗庭兵马攻占接管、全盘收纳。

四日之间,千里漠北天翻地覆、乾坤倒转。也先经营十余年、一统草原、威压诸部的瓦剌霸权根基,被脱脱不花悄无声息、釜底抽薪、彻底掏空。东起辽东塞外、西至漠南草原,尽数归于黄金正统掌控,瓦剌彻底沦为一支仅有残兵败卒、无土无根、无家可归的漂泊孤军。

大局底定、全境归心,脱脱不花方才修书一封、遣死士快马疾驰南下,送入瓦剌中军残营。书信字字冰冷、句句诛心、全无半分君臣旧情,只剩逼宫决裂、生死相向:斥责也先恃功专权、独断草原,空举国兵力远征中原、久滞不归,师老兵疲、死伤无数,空耗漠北国力、荼毒诸部子民;怒斥其百战无功、霸业成空、穷兵黩武、民怨沸腾,责令其即刻撤军北归、交还天下兵权、归政汗庭、束身谢罪、永守臣节,若贪恋兵戈、霸权重持、拒不归朝,便封禁漠北全境、断绝所有粮草通路,不纳瓦剌一兵一卒,令十万孤军葬身中原、骨无归处。

一纸书信,彻底撕碎数十年君臣假象、公开宣告蒙西瓦剌与蒙东鞑靼的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