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在心里给这件事盖了个章。
“戏台子搭好了,看戏的什么时候来?”
“快了。”费尔南多也看向了西南方向,“不管三方争得多凶,到时候看戏的人都会过来。”
“那我们就慢慢等大典到来吧!”
“那演戏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费尔南多点头。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铁令牌,递了过来。令牌正面刻着死灵教派的纹章,背面是一个手写刻上去的“死”字。
“这是教主信物,他走之前留的,说谁拿着它就等于半个教主,现在我应该将它交给你了。”
维恩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收进储物袋。
“行,那我也该进城了。”
他朝虚空喊道:“艾米丽。”
星空球的银光在他身侧一闪,艾米丽从里头跳出来,落地就伸了个懒腰。
“可算出来了,先生我们现在进城?”
“嗯。”
两人刚抬脚,费尔南多在身后叫了一声。
“小兄弟,等一下。”
维恩回头。
费尔南多有些犹豫。
“我想请你帮我看看她。”
“卡特琳娜?”
“嗯。”费尔南多的语气比刚才慢了一些,“之前圣女和我提过一嘴。她说她的契约尸卡莎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在你手上调理过一回,不知道维恩小兄弟,你能不能帮我调理调理?”
维恩应了一声。
“可以试试,不过我不敢保证有用。你这具契约尸和卡莎的情况不完全一样,我只能按我的路子走一遍。”
费尔南多点了点头。
“无妨,成与不成,都记小兄弟这份情。”
维恩走到卡特琳娜面前。
修女还站着,肩背挺得笔直,那双方才在车里见到的幽绿色眼睛此刻正静静地看过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维恩抬起右手,水元素从掌心渗出。
淡蓝色的水流化开,绕着她周身慢慢转了一圈。他原本还有些顾虑,不过似乎眼前死感很重的卡特琳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水元素落下,贴着卡特琳娜的额心没入体内。
果然什么都没发生。
水流在她体内游了一圈,走到旧日被死气侵蚀过的几处地方时稍作停留,把残存的浊气梳了一遍。
维恩收了手。
他探了一下气息。
除了生机比方才厚重了一些,别的地方没什么变化。
“生机沉了一些,别的没动,至于还需要其他的什么变化,我就爱莫能助。”
费尔南多拱了拱手。
“有劳小兄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事,我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你说。”
“我那儿子脑子一直不太好使。这次栽在你手里,他面上服了,心里未必服。为了演戏,过两天指不定又要来找你。他要真做出什么事来,你若是碰上他,还请你留手,不要将他打死。”
维恩点头。
“没问题。”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艾米丽。
“我们进城。”
艾米丽跟上他的步子,回头朝那片棺材地又看了一眼。
“先生,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这是一盘棋。”
“哦……”
“走吧,我们该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