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
老周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周小姐,贺总因为一些事耽误了。
没能前往餐厅陪您吃饭。”
周若纤轻轻舒口气,但很快又说:“什么事让他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连个电话都不回给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老周捏了把汗。
岂止是有事瞒着周若纤。
只怕贺云川压根就没想起约了她。
男女之间,任老周也无法轻易处理。
只回复周若纤:“等贺总忙完了,我让他回电给您。”
周若纤隐隐不安,却又无处发泄。
悻悻地挂了电话。
等贺云川走出房间,老周迎上去。
“贺总,您约了周小姐一起晚餐……”
贺云川皱眉须臾,然后看了看表。
这才发现距离吃饭的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
“你回复她了吗?”
“回复了。
只是周小姐似乎有点不高兴。
您看要不要回个电话给她?”
贺云川恢复对外铁石心肠的一面:“不用了。
明天订一束花送给周若纤。”
……
裴修走上二楼书房,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先是满地的纸张,继而看到一脸胡茬的贺忱洲。
整个人颓废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洋酒。
自饮自酌。
他隐隐皱了皱眉,然后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酒瓶子:“医生说你胃不好,不能猛喝。”
他把酒瓶子搁在书桌上,然后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通风。
突如其来的亮光令贺忱洲感到刺眼。
伸手挡了挡亮光,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你的忠实下属季廷给我打电话的。
说你把自己关在书房足不出户,怕你出事。
叫我来看看。”
贺忱洲的脑袋胀得慌,他合着眼揉捏太阳穴:“这些年我日以继夜,未曾有丝毫的懈怠。
也想试一试不计后果的堕落。”
裴修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贺忱洲这话不假,两人从穿开裆裤就认识。
从小到大,贺忱洲一直是子弟们中的楷模。
自律、沉稳、上进。
每个子弟们多多少少都有不如意的地方或者花边新闻。
只有贺忱洲洁身自好,风光霁月。
这样“自甘堕落”,还是头一次。
裴修叹了一口气:“当初你也是被逼无奈。
你把苦衷告诉嫂子,或许她会体谅你的。”
贺忱洲抑制喉间的苦涩:“她说得对,我不值得她体谅。”
铮铮汉子,在此刻尤为伤感。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贺忱洲眼里的血丝泛红:“裴修,我真想放下这一摊子。”
裴修看了于心不忍:“你如果真的累了就放下这一切吧。
这些年你也尽力了。
对上对下你都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