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出门槛,后脖领子就被人一把薅住。
于莉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反手把门关严实,插上插销。
“你长没长脑子?”于莉压着嗓子,指了指隔壁,“沈叔刚出差回来,而且这还没到晚上呢,弄这么大阵仗,没准是请了贵客呢。”
何雨柱挠了挠头,有点不服气。
“你现在去敲门,那不是找不自在吗!”于莉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人家刚回来,指不定正歇着或者有什么事,你现在去凑什么热闹?老实待着!等沈叔什么时候去福源祥上班了,你再提东西去拜访,那才叫懂规矩。”
何雨柱琢磨过味儿来,一拍大腿,冲于莉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我媳妇,脑子就是活泛。”
天色擦黑,胡同里响起自行车的链条声。
王处长穿着件厚实的黑呢子大衣,推着二八大杠停在九十四号院的门口,他解开挂在车把上的网兜,大步迈进院子。
“沈师傅,来讨杯酒喝。”王处长笑着把网兜里包装精美的茶叶递了过去。
沈砚迎上前接过:“王老哥客气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刚把人让进正屋,周明也骑着车到了。
他把车一支,摘下手套,拉开公文包夹层,掏出两瓶扁平玻璃瓶装的苏式烈酒,瓶身上的俄文字母直晃眼。
“这酒够劲,今晚咱们好好喝点。”周明晃了晃酒瓶。
没过五分钟,一辆吉普车停在胡同口,张局长和李敬山一前一后走进来。
张局长手里拎着两个网兜,里头装了整整一打铁皮压盖的南方水果罐头。
李敬山更是干脆,怀里直接抱着一整箱没有标签的特供白酒,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好香啊,这味儿可太绝了!我在胡同口就闻见了。”李敬山一进院就嚷嚷开了。
四位实权人物在八仙桌旁落座。
秦雪拿了几个粗瓷盘,抓满花生瓜子摆在桌上,挨个给几位倒上热茶。
沈砚站在桌旁,笑着招待:“几位老哥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你们先聊,菜马上出锅,我去端。”
说完,他转身钻进厨房。
不到一根烟的功夫,沈砚端着一个能当洗脸盆用的大号粗瓷盆走了出来。
“砰”的一声,大盆稳稳砸在八仙桌正中央。
盆里装满了粗壮的黑猪棒骨,浓稠的老酱汤汁咕嘟冒泡,油亮的骨髓被炖得都溢了出来。
妈妈说了,等我减肥掉十斤,就给我做红烧排骨!等我好消息,到时候给你们拍照。
紧接着,沈砚又端着两个长条瓷盘上桌,分别摆在大盆两端。
刚出炉的秘制香烤鹿腿,表皮烤得焦脆开裂,肉汁正顺着刀口往下淌,那股子肉香,直接盖住了屋里的茶水味。
最后,两道拌好的爽口小凉菜和一海碗金黄酥脆的干炸蘑菇填补满桌面上的空隙。
整张八仙桌,全是大块的荤肉与浓烈的酱油料色。
李敬山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那盆酱骨头,端着茶缸的手硬是没放下来。
张局长咽了咽口水,一句废话没有,伸手就去起酒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