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掌门长剑一挥,八千武当弟子齐齐变阵,原本分散的剑网骤然收拢,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型光剑,自上而下劈向聂刚所在的援军阵型,纯阳剑气灼热逼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焦。
随行冥岳兵卒见状面色发白,方才见识过聂刚实力的人尚且安心,新调拨的兵马心中忐忑,纷纷握紧手中兵器。聂刚端坐马上不慌不忙,左手玄阴黑气扩散而出,在三千兵马身前凝出一面厚重漆黑的气盾,右手烈阳劲隔空拍向巨型光剑。
轰隆巨响震得崖壁碎石簌簌滚落,光剑撞上玄阴气盾的瞬间,灼热剑气与阴寒魔气剧烈碰撞,漫天气浪向四周炸开,周遭数十名近身的武当弟子被余波掀飞,重重摔落在地重伤不起。巨型光剑光芒暗淡三分,武当掌门只觉手臂发麻,心头大骇,没想到对方随手一式便化解自己全力剑阵。
“全军分三队,一队从左侧崖壁攀崖绕后袭扰剑阵尾部,一队正面举盾稳住防线,剩余精锐随我直冲中军。”聂刚临阵下令,三千兵马依令迅速拆分,原本松散的援军转瞬化作三支攻防有序的小队,短短片刻便打乱武当剑阵排布。
他自己翻身跃下战马,身形化作一道青芒杀入武当阵中,掌法忽阴忽阳,碰到武当长剑,烈阳劲震碎兵刃,近身缠斗便施玄阴寒劲冻僵对手经脉。一名武当长老手持镇山宝刀劈砍而来,刀风厚重,蕴蓄数十年纯阳内功,聂刚不闪不避,双掌一合,阴阳内力拧成螺旋劲气夹住刀身,猛地向内一拧,精钢宝刀当场弯折变形,紧接着一掌印在长老胸口,寒劲透体,长老浑身僵冷倒地,当场气绝。
短短一刻钟,聂刚连斩七名武当一流长老,剑阵首尾不能相顾,八千弟子死伤不断,原本稳占上风的武当大军反倒被分割包围,陷入被动。武当掌门心知再战下去全军溃败,咬牙舍弃攻势,鸣金收兵,率领残部狼狈撤出黑风崖山道,退守十里之外扎营固守,再也不敢轻易进犯。
黑风崖之危顺利解除,聂刚却没有立刻收兵回断魂谷,反而留下一千兵马协助原守军修补工事、布设陷阱,自己带着剩余两千兵马马不停蹄赶往战况最惨烈的落星涧。落星涧内遍布深水暗沼,聂小凤早年驯养的幽冥寒蟒大多被困涧底,少林残余僧人依仗克制阴寒的佛门功法,用火攻逼迫寒蟒四处逃窜,守涧魔兵既要防备僧人进攻,又要躲避受惊毒蛇,死伤惨重。
涧口火光熊熊,漫天燃烧的油料顺着涧水漂流,刺鼻浓烟遮天蔽日,少林带队的罗汉堂住持身披戒衣,手中念珠翻飞,数十名高僧结起小型伏魔阵,步步蚕食涧内据点。见到聂刚率军赶至,住持眼中杀意暴涨:“害死玄苦师弟的元凶在此,诸位同门随我联手诛魔!”十几道金色佛掌同时升空,裹挟灼热佛光扑面而来。
聂刚指挥两千兵马分散在涧边高地,以弓箭压制少林外围小兵,自身独身踏入火海之中,脚下踏水而行,涧中受惊扑来的幽冥寒蟒靠近他周身气场便瞬间僵死。他迎着漫天佛掌直冲而上,阴阳内力交错运转,忽而黑浪席卷扑灭火焰,忽而金芒迸发击碎佛劲,佛门克制阴邪的佛光遇上烈阳劲,反被热力消融大半,伏魔阵转瞬破绽百出。
住持见状亲自上前死战,一身修为不在先前殒命的玄苦之下,禅杖舞得密不透风,杖影处处封锁聂刚周身要害。聂刚与之缠斗百招,佯装不慎被禅杖扫中肩头,衣衫裂开一道口子,看似负伤后撤,实则暗中甩出一缕极细玄阴真气顺着禅杖钻入住持经脉。住持只觉体内骤然窜入一股刺骨寒气,内力运转滞涩,瞬间露出致命破绽,聂刚抓住空隙,烈阳掌猛然印在对方丹田,雄浑劲气震碎其丹田气海,住持惨叫一声,一身修为尽废,瘫倒在地。
群龙无首之下,少林僧人战意崩盘,丢下火具四散奔逃,落星涧困局顺势解除。接连驰援两处险关,聂刚麾下两千兵马折损四百余人,看似兵力受损,可存活下来的兵卒尽数被其恩威并施收服,私下早已只知聂先生,不知冥岳岳主。混在队伍里的暗卫将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写成密报,以飞鹰送往主峰大殿。
聂小凤拆开密报,看过内容之后神色平静,身旁万天成急声道:“岳主,再任由他领兵作战,不出半月,这几万前线守军尽数被他收拢。不如趁他兵马折损,暗中设伏在返程途中将其拿下。”
“不可。”聂小凤摇头,“眼下正道尚有三路大军紧盯阴风岭与乱石关,贸然除掉聂刚,塞外数万还在路上的聂刚旧部势必倒戈投靠六大名门,冥岳立马陷入内外夹击。我要等他塞外兵马入境,再收网捕鱼。传令阴风岭、乱石关守将,故意收缩防线,引诱正道深入,随后传信聂刚,命他奔波两线来回驰援,持续消耗他的兵力与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