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叶凡的拳头砸在那团暗金色的光球上，爆发出一圈剧烈的冲击波，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碎石从四壁簌簌落下。

光球剧烈晃动了一下。

但……没有碎。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被激怒一般猛地亮了一瞬，又迅速恢复了平稳。

那些流转的符文甚至比方才更快了几分。

叶凡皱了一下眉头。

他的腰侧，一道暗金色的爪痕正在往外渗血，那是妖皇那一击的余波留下的伤口。

不算太深。

但鲜血正顺着衣袍的破口滴落下来，落在脚下的碎石和泥土上。

他没有时间去管那道伤。

第二拳已经举了起来。

又是轰的一声，光球再次剧烈晃动。

符文明灭不定。

但还是没有碎裂。

更多的鲜血从腰侧的伤口渗出，顺着他的腰间滴落，落在光球表面的符文上，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没有人注意到。

甚至连叶凡本人都没有去理会。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落下，光球都会剧烈颤抖一次，每一次颤抖，都有几滴鲜血无声地渗入其中。

然后……

光球内部，那团暗金色的核心开始出现一种极其微妙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

原本平稳流转的符文开始出现细微的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扰乱了内部的平衡。

而破空峰山腹深处，那座紧闭的石屋之中……

凤天啸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苍老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愕。

他能感觉到，他注入阵眼的那股真元正在被什么东西侵蚀、扰乱、替换。

那种力量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真元……

它带着一种极致的混沌感，仿佛五行同源又彼此独立，正在以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渗透进阵眼的核心。

他的脸色变了。

这才想起，叶凡是凤雅君的儿子，身上流着凤家的血脉啊。

“快……”

凤天啸的声音从石屋中传出，不再沉稳从容，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和厉色：

“拦住叶凡，烈阳，地煞，快去宰了他。”

凤烈阳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站在祭坛东侧，双手依旧维持着阵法的运转姿态。

听到那道命令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朝破空峰的方向看了一眼。

凤地煞也从祭坛西侧抬起头来，目光同样落在破空峰的方向，然后又转向凤烈阳，像是在等待确认。

“阵法呢？”凤地煞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我们走了，谁来维持阵法运转？”

凤天啸的声音再次传出，比方才更加急促：“阵法我来维持，你们去杀了叶凡，立刻。”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焦躁。

凤烈阳没有再问。

他收回了维持阵法的双手，身形猛地拔地而起。

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朝着破空峰的方向疾掠而去。

凤地煞紧随其后，黑色细剑已经在半空中出鞘，剑身上流转着一层阴冷的寒光。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

如同两道撕裂空气的利箭，直扑破空峰山脚。

而此刻，破空峰山脚的战局，正处在胶着之中。

凤巧儿与凤长空的剑光交错碰撞，两人势均力敌，谁也占不到明显的上风。

凤巧儿的剑更快、更巧，凤长空的剑更沉、更稳，两柄剑在半空中不断碰撞，迸发出密集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