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安摸摸他的头,“书里有写,多读便知。”
这些都是先生教他的,先生是极爱画的,但在外他是不能提及先生的。
姜佑谦撇撇嘴,看赚银子的书就行了,那些个四书五经,他才看不进去,一转身去看首饰箱子。
他在钱庄干活这些日子,见得最多的就是这些东西。
有人拿首饰来典当,有人拿首饰来存,经手的多了,他一眼就能看出真假好坏。
“娘,这根簪子不错。”他从箱子里拿起一根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递到秋娘面前,“您看这红宝石成色好,手艺也细致。”
秋娘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好东西,但她没往自己头上比,而是转过身,轻轻插在了姜田氏的发髻上。
“娘,您戴这个好看。”
姜田氏赶紧伸手要拔下来:“我一个老婆子戴这么鲜亮的做什么,你年轻,你戴着才好看。”
秋娘按住她的手,“娘,您操劳了一辈子,该戴些好的了。这首饰戴谁头上不是戴。”
姜田氏听着这话,心里感动不已。
姜峰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姜佑安此时抬起头,冲姜峰道:“爹,这些字画我看完了。若要选,就那幅张墨的山水吧,虽不贵重,胜在有风骨。”
他说这话时,神情从容。
半年前,他必是认不出的,可现在他不仅会看,还会作画。
这都是先生的功劳。
姜峰点点头:“行,就听你的。”
秋娘那边也挑好了。
给姜田氏挑了一根赤金簪子和一对银镯子,给自己挑了一副珍珠耳坠,见阆莘立在一旁不为所动,便自作主张给阆莘挑了一个吉祥如意长命锁和一个银手镯。
阆莘看着递到面前的长命锁,轻轻摇头:“嫂嫂,这太贵重了。”
秋娘把长命锁塞到她手里:“给孩子的,你先替他收着。”
阆莘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长命锁,没有推辞,只轻轻说了句:“多谢嫂嫂。”
陆裕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思转得飞快。
他瞅准了机会,凑到阆莘身边,压低声音道:“阆大娘子,杜郎中在前线缺什么药材,你给陆某说一声,陆某定然鼎力相助。”
阆莘闻言,忍不住问了句,“陆老爷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陆裕被她问得一愣,但脸上马上又堆起笑来:“自然是真心!杜郎中可是陆某的恩人,恩人所需,陆某怎敢怠慢。”
“那可真是难得了。”阆莘把长命锁放进袖子里,笑道,“即是真心便好!前线最是缺金疮药伤寒止血这类药,陆老爷能多送就多送!”
说完这话,她冲陆裕郑重鞠了一躬,转身跟着秋娘走了。
陆裕站在原地,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强撑着。
他听懂了阆莘话里的意思。
这女子,他就是客气一二,结果竟还真要!
如今姜家人都看着,他要是没送!岂不是落个没脸?
但不管怎样,杜郎中那事他必须得想法子化解。
今日这番送药材,也算是开了个头。
姜家挑的不到四百两,他直接又添了许多拿给了姜峰。
对给自己干活的,他向来大方,绝不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