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
巴特尔时不时看向门口,等待琪琪格的身影出现。
等待之余,倒也没耽误吃。
羊腿啃完又抓起一块肋排,疯狂撕咬,吃得满嘴油光。
一旁,迦腻色伽依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时,蹋顿端起酒碗,朝迦腻色伽示意了一下:“使臣不必拘束,来,喝酒!”
迦腻色伽连忙端起酒碗回敬,挤出笑容道:“外臣代我家王子,敬新王一碗!”
说罢,仰头饮尽,碗底朝下亮了亮。
蹋顿喝了一口,笑吟吟地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
余光瞥见,侍女回来了。
下一刻,他立马摆了摆手,打断了舞女的舞蹈。
目光注视着侍女快步走到了宴会厅中央。
身后却不见琪琪格的身影。
“琪琪格呢?”
蹋顿皱眉问道。
“回禀单于,奴婢去请公主了。”
侍女低垂着脑袋,语气忐忑地汇报道:“可公主身子不适,实在没法来赴宴……”
“身子不适?怎么回事?”
蹋顿连忙追问。
“奴婢也不知详情……”
侍女怯生生道:“公主就是一直在咳嗽,听动静像是病得不轻,奴婢近前一看,公主便挥手让奴婢退下……”
勃朗也皱起了眉头,转头看了蹋顿一眼:“父王,琪琪格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病了?”
蹋顿没有立刻回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琪琪格这丫头,平日里虽然性子闷,但身子骨还算硬朗,没怎么生过病。
可好巧不巧,偏偏在月氏使团到的时候病了。
哎,恐怕是不想嫁去月氏,在无声的反抗吧。
回过神来,蹋顿暗暗叹了口气,摆手道:“病了就让她歇着吧,回头让医官去看看。”
此话一出,迦腻色伽倒先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琪琪格公主没来陪酒,省了不少麻烦事。
不过到时候,还是得为巴特尔叫琪琪格陪酒一事,向北桓单于致歉。
在人家的地盘上,务必要端正态度!
正想着,旁边的巴特尔把手里啃得差不多的骨头往案上一扔。
又拽起桌布胡乱抹了一把嘴。
紧接着,猛地站起了身!
案几上碗碟被他的动作带得一晃,碗中泼出小半奶酒,顺着案沿淌到了毡毯上。
“王子?”
迦腻色伽错愕的抬头看向巴特尔,用月氏语问了句。
“那没什么,既然琪琪格病了,本王子作为她的未婚夫,有必要去看望一下!”
巴特尔没有理会,而是用月氏语扯着嗓子喊道:“也顺便,把洞房给办了!”
话音落下!
迦腻色伽的脸色瞬间僵住,眼珠子瞪得溜圆。
几个翻译也愣住了神,面面相觑,谁都没敢主动翻译。
巴特尔见没人反应,又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
蹋顿看着巴特尔这副架势,又看了看表情僵硬的迦腻色伽,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回头看了翻译一眼,用北桓语问了一句:“他说了什么?”
翻译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凑近,压低声音道:“回单于,月氏王子说……”
“他要去看望琪琪格公主,顺便把洞房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