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只剩下巴掌大地盘的重庆政府

看了一圈。

他忽然发现。

自己居然找不出一个,能真正解决问题的人。

何应钦只会寄望外人。

陈诚只会拆台,拿不出半分办法。

孔祥熙只会和稀泥,算他那点账。

而他自己。

也不知道答案。

夜深了。

会议散了。

委员长独自回到办公室。

关上门。

他走到桌前,把那张全国地图,重新摊开。

和上次看的时候相比。

红色的区域,又扩大了一大片。

湖南南部、广东全省、江西南部、福建西部。

像蔓延的血,从西南腹地,一路往东,往北,浸过来。

那条从广州划向武汉的红线,像一柄尖刀。

刀尖,已经隐隐对准了重庆。

他拿起红蓝铅笔。

从云南开始描。

贵州,红的。

广西,红的。

湖南,大半红了。

广东,全红了。

笔尖越抖越厉害。

“啪。”

铅笔尖,突然折断了。

黑色的笔芯碎在地图上。

正好落在川北和陕南之间,那片仅剩的蓝色里。

像一滴血,砸在了最后一点家当上。

他盯着那点碎红。

很久很久。

他想起北伐的时候。

那时候他戴着“革命领袖”的光环,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广东是根基,武汉是心脏,南京是脸面。

现在呢。

广东丢了。

武汉被围了。

南京早就陷了。

他坐在这座被雾裹着的山城。

手里就剩川东和陕南,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打了这么多年仗……死了这么多人……”

他低声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怕被雾听见,

“到头来,就剩这巴掌大的地方。”

桌角,放着孔祥熙递上来的财政报告。

他翻开扫了一眼。

税收锐减。

各机关经费只能发到六成。

重庆城里挤满了各地逃来的官员和家眷。

物价一天比一天高。

粮店门口,天天排长队。

报告最后写着:若情势持续,则明年财政将难以为继。

他叹了口气。

把报告合上。

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雾,浓得化不开。

整座城市像一座孤岛,浮在灰色的雾海里。

远处的灯火,稀稀拉拉,昏昏暗暗。

他忽然明白。

这不止是重庆的黄昏。

也是他蒋某人的黄昏。

是这个偏安小朝廷的,黄昏。

雾越来越重。

把一切,都慢慢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