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族人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除此之外,还有中立摇摆的乱石部。
贪婪猥琐的黑水部,伺机吞并邻部的赤火部,数十个部落,没有一个心思相同。
乱石部首领当众表态。
看黑山部动就跟着动,看白羊部吃亏就立刻收手,纯纯墙头草,随风倒,只想捡漏,不想担险。
黑水部更加阴毒,心里打的主意更绝。
他们不准备劫掠大贞村镇,打算趁着各大部落入关作乱,边境大乱的机会,悄悄偷袭周边其他弱小外邦部落,吞并对方人口,地盘,物资。
大贞乱局是假,吞并同族壮大自己是真!
借着大贞内乱的风口,完成部落扩张,坐收渔翁之利,压根不在乎大贞谁输谁赢!
赤火部则打算半出工,半摸鱼。
象征性派几十人入关,随便抢点零碎物资,给大贞皇帝一个交代,混取战后赏赐和互市特权。
既不得罪皇帝,又不彻底惹怒太子,两头敷衍,两头吃好处。
短短三个时辰之内,整个西南外邦,人心彻底沸腾。
所有人都在利用陈天澜的昏招,为自己的部落谋利。
而此刻的京都御书房,陈天澜还坐在龙椅上,自以为算尽一切,掌控全局,心里还在得意自己的连环毒计天衣无缝。
内侍躬身立在一旁,神色麻木,满心绝望。
陈天澜看着手中最新送来的边境初步回报。
得知各部全都收到密信,蠢蠢欲动,脸上露出了偏执的笑意,自以为胜券在握。
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狂妄:
“怎么样?朕的计策,天衣无缝。”
“只要西南大乱,外敌入境,百姓受难,天下罪责尽数归于陈峰内乱祸国。”
“到时候民心尽失,声名尽毁,天下唾弃,陈峰纵有兵权战力,也翻不了天!”
“李崇中立又如何?大启封禁又如何?禁军受阻又如何?朕这一手外患破局,足以逆转全盘死局!”
内侍沉默良久,终究忍不住,鼓起勇气做最后一次拉扯劝谏,字字泣血:
“陛下,臣斗胆直言。”
“外邦各部,皆是逐利豺狼,无信无义,贪得无厌,今日您引他们入境作乱,来日他们尝到劫掠甜头,绝不会轻易退走。”
“今日是您利用他们搅乱局势,来日,便是他们利用大贞虚弱,蚕食国土,割据边境,永久侵占州县!”
“开门容易关门难,引狼容易驱狼难!这一步棋,看似破局,实则是亡国之招啊陛下!”
陈天澜闻言,瞬间脸色一沉,眼神阴冷刺骨,厉声呵斥。
“够了!”
“你懂什么大局!”
“乱世之争,不拘小节些许边境百姓苦难,些许州县损耗,换朕皇权稳固,江山安稳,值得!”
“区区蛮夷部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等朕平定南疆,剿灭太子,随手派一支偏师,就能轻易清剿边境蛮夷,收复失地,斩杀首领,弹指可定!”
他极度自负,极度盲目,打心底看不起这些边境小部落。
他以为这些外邦只是一群可以随意利用,随意丢弃,随意碾压的蝼蚁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