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阔是实打实的主战武将,性格耿直,最看不惯这种背信弃义,迁怒他人的操作,心里火气直冒。
陆承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心里反复权衡利弊,瞬间看透了所有本质。
他沉声开口:
“陈天澜彻底慌了。”
“他掌控不了南疆局势,压不住手下臣子,制衡不了各方势力,就只能靠着帝王虚名,一纸圣旨胡乱撒气。”
“说白了,就是无能狂怒。”
赵阔咬牙道:
“那将军我们该怎么办?陛下此前旨意是全程观望,保存主力,观察陈峰,现在大贞皇帝公然挑衅,我们难道要忍气吞声?传出去,我大启颜面何在!”
陆承抬手压了压,语气沉稳:
“不忍,也不闹。”
“陛下心思深远,布局远超陈天澜,陈天澜现在就是急红眼的赌徒,胡乱出招,我们要是跟着动,就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赵阔一脸不解:
“圈套?他都扬言开战了,我们不动,就是示弱!”
陆承缓缓解释,把其中的反转局势说得明明白白:
“你仔细想,我们现在一旦动兵,不管是打陈峰,还是对峙大贞朝廷,都是在帮陈天澜解围。”
“他现在最大的困境,是南疆所有人都不听他的,如果我们和大贞撕破脸,爆发冲突,所有大贞臣子,将士,反而会暂时放下内斗,一致对外。”
“李崇会顺势听命出战,陈应会借机收拢军心,大贞朝野会同仇敌忾,原本彻底涣散的人心,会因为外敌来袭重新找着新目标,陈天澜还没傻透气。”
赵阔瞬间瞳孔一缩,后背微微发凉,彻底反应过来。
原来陈天澜这道看似愚蠢的宣战国书,藏着这么阴毒的算计。
他是想逼着大启动手,强行终结大贞的内乱僵局!
陆承继续说道:
“陛下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坚持按兵不动,静静观战。”
“我们一旦不动,陈天澜的所有施压,全部落空。”
“早晚会所有人都会看清,这位大贞皇帝,对内压不住臣子,对外吓不退外敌,一纸空文,毫无实权,极度无能。”
“他的皇权威严,会彻底碎在南疆,碎在所有将士心里。”
赵阔恍然大悟,心里的怒火瞬间压下,转而满心佩服:
“陛下看得太通透了,差一点,我们就中了陈天澜的圈套!”
陆承神色凝重,淡淡开口道:
“按计划不动,先不管他。”
赵阔立刻拱手:“遵令!”
青阳城,三皇子府邸。
相比于前线军营的紧绷死寂,这里显得就轻松多了。
陈应半躺软榻。
就在这时,亲兵顶着满头冷汗,跌跌撞撞冲进门内。
“噗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到极致:
“殿下,不好了,京都加急圣旨到,陛下龙颜大怒,严斥殿下畏敌避战,寸功未立,勒令殿下即刻整顿全军,出城协剿陈峰,三日之内若无战功,即刻废黜皇子身份,召回京城问罪!”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陈应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