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杰看着眼前的弟弟,冷峻沉凝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情,转瞬又被理智与克制覆盖。
他低声叮嘱:
“记住,只毁证据,不伤性命。孙大浦是无辜之人,我们对抗的是特务体系,不是他这个人。”
…………………………
午夜零点四十分,孙大浦的监测点死寂沉沉。
刘新杰身着总务制服,漫不经心巡夜查岗,刻意在院区逗留,和岗哨随口搭话。
姿态慵懒寻常,掩住眼底的冷冽。
三分钟轮岗盲区准时到来。
两名值守宪兵一前一后转身交接,视线脱离安全房区域。
黑影瞬时从墙根窜出,刘新民赤足黑衣,轻翻院墙,落地无息。
原定计划只毁证据、不伤人命。
可就在他贴近安全房通风口的一瞬,靠后的年轻宪兵忽然折返取水壶,脚步急促,猝不及防撞入后院,迎面撞见黑影。
四目相对。
宪兵瞳孔骤缩,张口就要示警。
咫尺之间,已无退路。
暗处树影里的刘新杰瞬间决断,低声吐出一字:“清。”
这是兄弟二人唯一的灭口暗令。
已经没办法悄无声息做到这一切了,只能杀人灭口。
刘新民身形暴起,不待喊声落地,已然扑至近前。一手死死扣住宪兵口鼻,扼断所有声响,另一手精准锁死喉骨,力道狠戾干脆,全无半分拖沓。
另一宪兵闻声转头,刚要抬枪,刘新杰身形如风,从暗处掠出,单手托住枪身向上一抬,避开枪口,同时手肘重击其心口。
闷响短促沉闷。
刘新杰按住对方挣扎的肩头,膝盖顶碎软肋,手掌顺势捂住他的嘴,指尖发力锁喉。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配合无间。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缠斗,全是特工杀人的极致简洁与致命精准。
短短几秒,两名宪兵身体彻底松弛,挣扎戛然而止。
全程无声,唯有夜风拂树,掩去所有杀机。
刘新民扶住尸体,轻轻平放地面,避免落地出声暴露踪迹。
“速办。”刘新杰声音极低,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刘新民即刻潜入监测点,精准搜出所有我方电台比对底稿、电波记录、录音磁带,一律毁掉。
两分钟后,任务完成。
二人合力将两具尸体拖入安全房后侧废弃储物死角,堆上杂物遮挡,暂时隐匿尸身。此处潮湿少人,短时间绝不会被发现。
一切归位,屋内陈设、院落地砖、通风口,无半分异常。
刘新民迅速翻墙撤离,融入黑夜。
刘新杰整理衣襟,褪去身上一丝血气,重新变回那个懒散混世的总务处长。
一场干净灭口,兄弟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一场塌天大祸,彻底掩埋于沉沉夜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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