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梁家今年是多事之秋啊。”
宴席上,徐耀城夹一筷子菜送进嘴里,边嚼边发出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谢缘珠闻言,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我要听八卦”:
“听说梁先生意外住院了,梁少爷心脏病复发也在住院?”
徐耀城一口酒灌下去,咂了咂嘴,跟谢缘珠闲聊起来:
“父子俩前后脚出事也就算了,最近怎么那么多举报梁家的?这攻击力度,啧啧,看来得罪的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谢缘珠更好奇了,压低声音问:“那梁家会出事吗?”
徐耀城放下酒杯,难得地沉默了一下。
他哪知道呢?
他也就是替沈瑶和向屿川看好玉行,这种大事儿,他一个纨绔可真说不准。
徐耀城:“不知道。”
不远处的谢云舟微微侧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方允辞,目光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方允辞拿出手机,点开沈瑶的聊天框,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锁屏,将手机放回桌上,语气平淡:
“瑶瑶没有回消息。先不管。”
他和谢云舟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沈瑶没发话之前,不必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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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爷醒了!”
护士的声音带着惊喜从病房里传出来。梁郑泽从椅子上站起身,几步跨到床边,看见梁熙衡缓缓睁开眼。
那双漂亮幽深的眼睛从涣散到聚焦,花了大约几秒钟的时间,然后他安静地注视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梁郑泽心口那块悬了多日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熙衡?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熙衡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
指腹上残留着梦里布老虎针脚的触感,还会想起“小畜生”这个荒唐的名字。
他的目光越过梁郑泽的肩膀,落在病房角落里那道安静的身影上。
薛怀青站在那里。
梁郑泽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他怕梁熙衡刚醒就又和薛怀青起冲突,连忙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熙衡,你昏迷了十几天,家里出了不少事。多亏了怀青帮忙周转。”
他尽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力求孩子刚醒,别再郁结于心。
梁熙衡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依旧落在薛怀青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是吗?辛苦怀青哥了。”
他好像就这样忽略了薛怀青的存在,将目光收回来。
薛怀青也不着急,就安静地站在那里。
距离梁熙衡昏迷已经过了十几天。
梁郑泽坐在床边,将这些日子里梁家遇到的麻烦一一说来。
工地安监被查、酒店消防被举报、航运排期被卡住,几个部门同时出了问题,还有一个梁家的人被抓了进去,正在通融。
梁熙衡不时点头,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听完开口道:“把文件给我吧。”
梁郑泽一愣,下意识就想拒绝。
哪有病人刚醒就工作的?
但梁熙衡只是盯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笃定:“梁家现在不好吧?资金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梁郑泽无奈地叹了口气,侄子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核心。
梁熙衡无半分紧张,只是重复一遍:“把文件交给我。”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害怕,“小叔,爸爸呢?”
梁郑泽的目光黯了一瞬:“还没醒。医生说要看时机……总会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