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家里，张爸下班回来发现家里空荡荡的，问了一圈邻居，才知道张妈一大早就去了公安局，到现在人影都没见着。

父子俩急急忙忙赶到公安局门口时，天已经渐黑了，门口却围了不少人。

相互打探了之后，这才知道，都是因为孩子学籍的事。

眼见天都黑了下来，公安局里一直没人出来，不少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从没见过关报案人的，不出去抓被举报的，反倒是把我们这些无辜老百姓关起来，算怎么回事？”

有人在门口嚷了一嗓子，声音一点都不小，惹得周围几个人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啊，我们是来报案的，不是来蹲局子的。一下午了连个准信都没有，好歹让我们知道家里人在里头怎么样了！”

会议室里，张妈忽然看见一个年轻公安从外面快步进来，俯身凑到主位那位同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主位上的公安听完，点了点头，随即站起来，朝满屋子的人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各位同志，辛苦大家了，笔录和材料都登记得差不多了。感谢大家的配合，现在大家可以回去了，我送大家出去。”

张妈跟着人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看见张爸和张伟正站在台阶下，父子俩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紧绷。

门口的公安站在台阶上，朝散去的人群扬了扬手。

“谢谢大家的配合，耽搁大家时间了。你们反映的问题，局里一定会认真对待，逐一核查，请大家放心。”

一连几天过去，纺织厂那边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被叫去谈话，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

学校里，张伟从厕所回来，刚走进教室，就看见他的书桌被掀翻在地。

课本、作业本、文具盒散了一地，封面上满是黑乎乎的脚印，有几页纸还被踩烂了角。

“谁干的，谁？”

没人抬头，目光躲闪的避开张伟的视线，更没人回答。

后排的李军靠在椅背上，翘着腿，脸上带着看笑话的笑意。

下午上课铃响，王老师走上讲台，没有立马开始讲课，他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目光从全班脸上扫过。

“有些同学，不要仗着家里条件好，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欺负同学。

你们的德育课也都是上了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应该有数。”

李军坐在后排，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目光带着凶狠的瞪着张伟的方向。

下课铃一响，李军朝旁边的几个男生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勾肩搭背地站起来，嘻嘻哈哈地往门口走，路过张伟桌边的时候，李军身子故意一歪，胳膊肘重重地撞在桌角上。

"砰"的一声，桌子再次侧翻，书本哗啦啦撒了一地。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

李军回头，脸上带着笑，眼神里却全是得意，“不小心的，赶着出去，麻烦你自己捡一下哈。都是同学，不用这么较真是吧？”

张伟眼睛直直地盯着李军，“你不就是仗着你爸在厂里当领导吗？你也别太得意。前几天那么多人去公安局举报，不定其中就有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