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周遇宁先开口,“我没事了。”说时神色坦然地从他手上拿回她自己的单肩包,沈程无端上来的尴尬才不动声色间褪了回去。
她的恢复能力好的惊人,半个多小时前还奄奄一息着,这会已经无事人似的。其实周遇宁的身体素质向来不错,她的自制力很好,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运动的习惯。除了一个月一次的痛经避不掉,那也仅仅是原发性痛经没办法缓解,只要及时服用止痛药就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一年到头她感冒都鲜少会有,所以那会刚从医院里拿到报告的时候,她下意识觉得是医院弄错了。
“你机票买了几点的?”
“还没买,现在过去再买。”沈程没说的是就在刚才等她的半个小时里,他把机票退掉了。毕竟半个小时前的周遇宁明显像是重症到完全不能自理的地步,下午的飞机肯定赶不上了,他也不确定她康复的快不快,干脆在手机上先把回去的机票给退了。
周遇宁本来担心自己会延误他的航班,显然松了口气,“那我现在送你过去吧。”她说时先走在了前面。
不知道她是不是向来独立惯了,似乎很不习惯受人点滴恩惠。沈程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觉得他今天又陪着她忙前忙后跑了大半天,所以非得送他去机场才觉得自在点。他嘴角动了动,没有开口拒绝。
周遇宁刚开到医院外面的大街上,牛花香的电话打了过来。
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周遇宁看了下前面的红绿灯,随手把蓝牙音乐播放器打开,整个车厢里立马传来牛花香如临大敌的声音,“遇宁,你和我说那个回声酒吧有问题,周一的广告投放换掉,现在有麻烦了!”
“我不是昨天就让你和老大请示的吗?”周遇宁狐疑问道。她知道牛花香和自己一样,都是新人,这种事情肯定要汇报老大后才能做决定,毕竟是老大派给牛花香的工作,她怕给牛花香惹麻烦,特意提醒牛花香第一时间和老大汇报这个事情。
“老大昨天一直没有回复我,我微信上和他说过了,你想以老大这工作狂的习惯,要是不合他心意的,平时都是秒回外加夺命call的,结果到昨晚都没回复,所以我又把备用的内容发给他看了。结果刚刚几分钟前,他突然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擅做主张要是把这事搞砸了,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遇宁,你手上还有照片吗?我要赶紧把新内容编辑好给他审阅——”牛花香胆战心惊地和周遇宁转述起来。
“那老大为什么到今天才有反应?”周遇宁不解问道。
“我也刚刚知道,他昨天转机去欧洲了,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刚到那边说手机丢了,所以才没及时回复我。”
“你别担心,我去和老大解释吧。”周遇宁想起牛花香唯唯诺诺的性格,被老大凶了一句肯定就不敢再多说第二句了。
“遇宁,我觉得咱们都是新人,这种事还是不要管了。你想,回声酒吧的赞助是金思思拉过来的,金思思父母都是华锦集团的高管,华锦集团又是我们这最大的广告金.主。我们要是一口咬定回声酒吧有问题,那就是打金思思的脸,她可是广告部的大红人,连老大都要对她礼让三分。你忘记了你上回申请跟进华锦集团偷税漏税被驳回的事了吗?”牛花香看着性格懦弱,脑子并不笨。
“这是两回事,原则性问题不能妥协——”周遇宁过了下一个红绿灯,直接右转弯在小巷里靠边停车,专心和牛花香沟通起来。只是沈程忽然把他的手机屏幕递到她前面,上面打了几个字:按她说的做。
周遇宁虽然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听从了沈程的要求,改口说道,“那我现在把照片发给你,你赶紧去赶稿。”
“嗯。”牛花香本来担心周遇宁脾气倔会把这事闹大不好收场,如释重负的挂了电话。